“别担心,妈妈。”
面对女人的惊疑,花京院马上握住母亲的手,主动将脸蛋贴进她的掌心安抚道:“只是不小心留下的一个疤而已,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说着,他朝母亲俏皮地眨了眨眼,给母亲看他那双明亮如初,依旧能清晰倒映出她脸庞的紫罗兰色眼眸。
女人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在确认他的眼睛似乎真的没事后,才捏着他的脸皮,有些气恼地扯了扯:“尽让人担心...!”
说着,情绪一时失控了的她很快就意识到旁边还有外人在场,便还是冷静下来,先松开了手,改为紧紧挽着花京院的手臂,随后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后,略有些泛红的眼眶才看向了站在一边的乔瑟夫和伊月。
“典明,他们是...?”
“他们是——”
“让我来说吧。”乔瑟夫抬手打断了花京院的介绍,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亲自和花京院的父母表达擅自把他们的儿子带走的歉意的。
于是他将手按在胸前,向花京院的母亲表达了自己最真挚的歉意:
“你好,女士,我是乔瑟夫·乔斯达,很抱歉这段日子让你担惊受怕了,其实您的儿子花京院典明前段时间被我们公司选中参与了一项保密工作,所以这些天来才一直都无法与你们联系。”
“什么?”
花京院的母亲愣住了,随后眼神迅速警惕起来地将儿子拉到身后。
“他才只有十七岁,哪里能做的了什么工作,你们突然之间把他拉到什么封闭的地方去,不会是什么...传销公司吧?”
说到这里,她立刻又质疑地扫视了一眼花京院身上的衣服。
所以这身衣服难道也是什么工作制服?竟能骗得她那平常总爱穿校服的儿子换下来,有些本事啊!
“不是的,你误会了,妈妈。”花京院赶忙解释起来,“乔斯达先生是美国有名的房地产大亨,不是那种公司。”
“...乔斯达...乔斯达房地产吗?我想起来了,确实有印象,可是...”花京院的母亲先是一阵恍然,随后又蹙紧眉,仍然有些怀疑,“既然在美国,为什么会找上在日本的你呢?”
“乔斯达先生是我的朋友空条承太郎的外公,我是通过他认识的乔斯达先生。”
“可你的眼睛,还有你的衣服——”
赶在母亲继续发出质问之前,花京院从母亲身后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捧住她的双手,郑重道:
“妈妈,我知道我离开了太久,让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明白,所以在这里,我能很认真地告诉您,我很庆幸能得到乔斯达先生的赏识,这次的工作让我学到了很多,而且...这一趟里,我也交到了很多重要的朋友。”
“典明...”
女人讶异地看着儿子脸上此时扬起的温柔神色,他在提到朋友时,浅紫色的眼眸里所散发出的由衷的喜悦,是她以往从没有见过的。
不由想起在他还小的时候,每次说起让他也去交些朋友时,他脸上总会闪过的不情愿和不在意。
虽然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越来越会与人来往,看起来似乎不再和学校里的同龄人有隔阂了,可在她看来,他并不开心。
他看起来,仍然很孤独。
作为母亲,她当然也很想解开儿子的心结,希望他能像普通的同龄孩子那样与其他人在一起尽情欢笑和玩闹。
可是,像普通的孩子那样...
“普通”,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那真的是,典明自己想要的吗?
她不知道,就好像她一直都不明白他的朋友标准是什么一样。
所以后来,她再也不催促他了,只是相信他,尊重了他的所有想法。
哪怕有段时间他忽然变得非常冷淡,对人有些粗暴无礼,她和丈夫也只是觉得他陷入了迷茫,他只是一时在人生的方向上迷路了。
毕竟他才只有十七岁嘛。
所以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的。
而那一天,似乎真的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不见,他仿佛脱胎换骨般变了一副模样。
那股偶尔会流露出的孤独被开朗散尽,说起旁人时,他身上也再没有了那种疏离而不达内心的笑容。
虽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但女人意识到,花京院典明是真的已经找到了,他一直在寻求的东西。
见母亲一时不再说话,似乎态度有所松动了,刚才还一脸认真的花京院紧接着朝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而且妈妈,在你看来,我会是那种被传销公司欺骗的人吗?这身衣服是乔斯达先生送我的啦,毕竟总不能工作的时候都穿着校服吧?”
花京院就这样面不改色地偷偷在话里混淆了真相,毕竟总不能告诉妈妈,他之所以不穿校服,是因为他的校服上有个被打穿的可怕血洞吧?
“......”
而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表现出的巨大且积极的改变上的女人,并未意识到他话里的玄机,脸色缓和下来一些后,顿时没好气地抬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
“哼,油嘴滑舌,之后你可得好好把事情都说清楚。”
“嗯,我会的。”
这之后,女人看向了仍然保持着歉意姿态的乔瑟夫,眼神终于变得温和了一些,随即向他礼貌地微微行了一礼。
“久闻乔斯达先生盛名,感谢您这段时间对犬子的照顾,刚才是我失礼了。本应请二位进屋喝茶,聊表谢意,但眼下犬子久别归家,还有许多话要同他说,今日就先不留二位了,改日必定奉茶相邀,再向乔斯达先生郑重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