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栗子是在一片交谈声中醒来的。
慢慢睁开眼睛的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的承太郎和花京院。
他们正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乔瑟夫和阿布德尔说话,而不知听说了些什么,承太郎突然压下帽檐深深地叹了口气。
注意到这点的栗子掩唇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后,便缓缓坐直了身体,但她一动,靠在她头上的伊月直接就滑下来,栽进了她怀里。
“...唔...”
不过伊月一向睡眠质量很高,这样的动静也只是让她咂巴了一下嘴,就继续窝在栗子怀里睡下去了。
本就有点腿麻的栗子此时更加动不了了,只好就着靠坐在石柱前的动作抬头向他们问道:“乔斯达先生你们回来了啊,是找到那栋建筑了吗?”
听到她的问话,乔瑟夫和阿布德尔不由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叹了一声。
“......?”
一番解释后才知道,原来现在距离他们坐车离开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那个包打听的确很熟悉开罗,很快就带他们排除了好几处路线。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今天就有希望找到时,那位包打听的轿车却在出发了大概一小时左右的时候,突然和另外一辆车发生了刮蹭。
偏偏那辆车的车主还正好是与他有地盘恩怨的其他丐帮成员。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那两人很快就在路中间吵起来了,就连阿布德尔也劝不住。
眼看两边人马开始聚集,开罗街头就要上演乞丐无双了,他们担心会卷进麻烦事里,只好就这样离开了。
不过好在离开前,那个包打听还记得答应好的事,特地帮他们在地图上圈画了好几笔,排除掉了许多他可以肯定没有那栋建筑的路,并给他们提供了几条目前最有可能的路线后,就又跑回去吵架了。
那之后,阿布德尔他们就沿着街道继续走下去,在又排除了几条街道后,才终于打车回到了这里。
“这样啊...”
骤然听到这种超展开,栗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而靠坐在另一个石柱旁的波鲁那雷夫忍不住撑着脸颊挑衅道:“哼,他真的靠谱吗,不会是路上发现自己找不到地方就找人来演戏脱身吧?”
看来他还是很在意之前被误认为是乞丐这事。
但听到他的话,阿布德尔立马不满道:“不管怎么样,别人也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们总不可能强迫他来帮我们吧。”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波鲁那雷夫没好气地嘟囔了几句,倒也识趣地不再提这件事了。
今天的行程虽然一而再地发生了许多意外,但好在,每一次他们都更接近最后的目的地了。
沿着地图上仅剩的几条路找去的话,想必终局就在眼前了吧?
于是栗子轻轻摇醒了仍有些迷糊的伊月,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后,一行人便再度启程。
.
接连穿越几条街道后,周围的建筑明显开始有了年代感。
不愧是阿布德尔先生的朋友。
目光时时观察着周围的栗子在心里想到,也许再过不久,他们就真的可以找到Dio所在的那栋建筑了。
此时,太阳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毒辣,光线明显西斜,远处的天空甚至已经可以看见黄昏的雏形,那些透过云层洒在地面的暖黄色阳光也开始在众人脚下拉出一条条长长的影子。
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嗯?”
就在这时,承太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拧眉张望四处:“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花京院紧跟着停下,“什么声音?”
“难道是有敌人在跟踪我们吗?”
承太郎突然的警觉立刻让众人紧张起来,此刻脚下所处的这条路很是空旷,没有行人经过,连植被也只有少许在花坛里的灌木丛——倒是个很适合荷尔·荷斯的皇帝发挥作用的地方。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立即背对背面朝着四面八方,警惕随时可能到来的子弹或袭击。
当然,天平早已环绕众人交换了防御。
可就在这时,在这空旷的道路尽头,突然急匆匆地跑过了一个小男孩。
他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是目视前方焦急地向另一边跑去,可他手上紧紧抱着的那只波士顿梗犬,那副模样——
不就是伊奇吗?!
“伊奇!”
见到一向敏捷的伊奇此时居然无力从男孩的怀里挣脱出来,波鲁那雷夫立马担心地跑了过去,其他人也立刻紧随其后。
然而当他们追上男孩时,眼前的一幕瞬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抱在男孩怀里的伊奇,左前肢哪怕被布料包裹着也能明显看出来少了一截,大量的血正从里面涌出来,沾染了一人一狗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栗子急忙从男孩手里小心将它接过,发现它身上不仅有多处细微的伤口,而且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沉重。
小心掀开左前肢上缠绕的布料后,露出来的是一截可怖的断肢。
断面很粗糙,像是被强行弄断的。
“......”
不敢再看下去的栗子重新将布盖回去,咬牙忍住心里的惊骇和难过后,迅速朝着附近低矮的灌木丛走去,天平立刻开始行动。
而在等能力起效的这段时间,波鲁那雷夫又震惊又心疼地看着因为大量失血而在急急喘气的伊奇:“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难道它被车撞到了吗?”
“伊奇不是那种会被车撞到的小狗。”
曾经和伊奇斗智斗勇过许多次的阿布德尔最知道它有多灵性,轻轻摇了摇头,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了旁边战战兢兢的小男孩。
“...恐怕是遇到替身使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