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那枚筹码后,阿布德尔就算再不甘心,此时也不得不松开男人的衣领。
虽然很想立刻就用火焰将他烧成灰烬,可那样的话,波鲁那雷夫也会...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与男人拉开距离,以免自己失去理智发动攻击。
而在失去灵魂后身体逐渐变得冰冷的波鲁那雷夫身边站着的栗子则盯着那片筹码咬紧了牙关,拼命思考着自己的交换能在这时做到什么,然而——
“我想你是无法做到把灵魂换回去的哦,这位小姐。”男人突然面向她说道。
“...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达比,D.A.R.B.Y,D的上面有个撇,有着夺取赌输之人灵魂的替身‘欧西里斯神’的暗示。”
达比自我介绍完后,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你大概是在想自己能否将波鲁那雷夫的灵魂交换回他的身体吧,虽然我刚才说不行,但实际上这个方法是行得通的哦,只是有一个前提。”
“......”
“那就是两边要具有同样的条件,如果波鲁那雷夫的灵魂是被收到了容器里的话,你就可以将这具‘有’灵魂的容器和他‘没有’灵魂的身体之间进行交换了。然而现实是,波鲁那雷夫的灵魂只是变成了一个筹码,本质还是一个单独的灵魂,他没有进到任何的容器里,因此交换的前提条件并不成立,所以很遗憾,你无法把灵魂换回到他的身体里去。
“听完我说的这些,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无法直接把灵魂换回去,那么,你直接把我的这个可以夺取灵魂的能力换走,又如何呢?这个设想同样并非不可行,而且相比前一个方法,它要更加完美,甚至可以直接打败我...只要你愿意赌的话。”
达比说着,将波鲁那雷夫那枚灵魂筹码捏在指尖,锐利的目光直直朝她刺去:“只要你愿意赌,‘自己可以保住波鲁那雷夫的灵魂不会被放走’的这个可能性。”
听着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栗子脸色微微绷紧,不由从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他为什么会知道...
...这些连她自己都还没仔细考虑过的猜想,为什么他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这个嘛,毕竟你的能力让我的很多同伴吃过不少瘪呢...所以出发之前,Dio大人稍微和我讲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Dio?!
又是Dio?!
栗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在达比主动与栗子说话时就在一旁拧眉倾听的承太郎脸色骤然一沉,立刻上前将她挡在身后,冷厉的目光直射向达比的双眼中。
“喂,你这家伙都知道什么,全部说出来。”
“哦哦,好可怕的眼神...”达比故作夸张地搓了搓双臂,“想知道的话不如和我进行下一场赌局如何,赢了我就告诉你。”
“混蛋,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伊月本能地察觉出了他话语中的几分不对劲,脸色一变就要扑上去揪住他的领子,却被花京院拉回了身侧。
“等等,波鲁那雷夫的灵魂还在他手里,别冲动!”
“......!”伊月愣了一下,只好咬牙,捏紧拳头忍了下来。
而拦住她的花京院则突然意识到,人质在手的达比正在冷静地观察他们。
他似乎很了解他们,而且不仅是能力上的了解,他显然也钻研过他们的性格,所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目光瞟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栗子,花京院想,她应该真的能做到达比所说的那种事,可一旦从他口中以赌局的口吻说出来了,以栗子的性格就不可能这么去做了。
因为她追求的是安稳,她是绝对不会把重要的人放在赌局上的。
这样一来,相当于是直接在心理战上被压住了一头。
可想到这里,花京院又突然有些在意起来,如果说伊月是性格使然再加上关心则乱的话,那承太郎是怎么回事?
达比不过是提到了一句Dio而已,他就直接挡在了栗子面前,以他的性格不该这样沉不住气才对...
难道说,他知道些什么吗?
结合承太郎与栗子在那一瞬间的反应,花京院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似乎对他们隐瞒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乔瑟夫忽然上前,手臂一挥便将桌上的所有东西扫在地上,随后猛地将一个酒瓶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毫不畏惧地直视达比道:
“既然要赌的话,那就来吧。”
说完,他没有等达比回应就径直拔掉酒瓶的塞子,将琥珀色的酒液倾倒在他放在桌面的透明玻璃杯中,直至快要满溢出来的程度。
“乔斯达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乔瑟夫没有回答阿布德尔,目光只紧盯着对面的人:“你知道‘表面张力’吗,芭比老弟?”
“达比,我叫达比。就是把满杯的酒维持在几近溢出状态的张力吧,你想做什么呢?”
乔瑟夫拿出一把硬币扔在桌上,说道:“很简单的规则,我们轮流把硬币放入这个玻璃杯里,把酒溢出来的那方就算输。要是你输了——”
他的话锋突然犀利起来。
“就把波鲁那雷夫的灵魂还有你知道的全部都吐出来!”
达比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当然可以。”
栗子立刻担心道:“乔斯达先生,这太危险了...”
但乔瑟夫仍然非常冷静:“没关系,我有赢的信心,我赌上自己的灵魂!”
“Good。”
阿布德尔这时也着急了起来:“乔斯达先生!这个人可是个出老千的骗子啊!”
“这个赌法是我定的,我不会让他出千的。”乔瑟夫说完,转头看向承太郎,“承太郎,帮我盯着达比。”
“当然。”本就打算如此的承太郎眸光沉沉地盯着达比,“等赢了,我会让他把所有事情都吐出来。”
一切就绪后,乔瑟夫再次望向对面:“来吧,芭比老弟,你先出手吧。”
名字多次被念错的达比脸上出现了些许的不耐:“我说过我叫达比了...在开始前,请允许我检查一下杯子和硬币的情况。”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不过要是你输了,你能保证把波鲁那雷夫的灵魂还回来吗?”
拿起杯子检查的达比严肃地瞥了乔瑟夫一眼:“我是个赌徒,是有自尊的,输了肯定会认账。不过我是不会输的。”
“乔斯达先生...”
“阿布德尔先生,别着急。”
花京院拍了拍身侧满脸冷汗的阿布德尔,在他着急看过来时摇了摇头:“乔斯达先生肯定是对自己有信心才会这么做的,既然赌局已经开始,我们还是安静地看下去吧。”
“可恶...”阿布德尔无法反驳,只好不甘又无奈地看着这场赌局进行下去。
而在他们身旁,伊月死死地盯住了正在翻看硬币和杯子的达比,捏紧拳头,强行压抑着体内的愤怒。
要不是波鲁那雷夫在他手上,她真想立刻就把这个道貌岸然的伪绅士揍一顿,撕破他那副惺惺作态的假面,然后——
伊月的目光忽然有些担忧地放在栗子身上,不知为何感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从心底出现。
很快,众人各怀心事地等待了一会后,达比的检查终于完毕,随后他一口气从桌上拿起了五枚硬币,抬眼道:“没有规定一次只能放一枚吧?”
“放几枚都行,只要是一次性的话。”乔瑟夫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那么,我就放这么多吧。”达比俯身靠近水杯,“麻烦把手从台面上拿开好吗?”
“哦。”乔瑟夫淡淡地将左手从桌上拿开,面上虽然不露声色,但心里却还是暗自惊讶他的大胆。
只见达比全神贯注地审视着那几乎满到杯口的水面,屏息凝神地夹着五枚硬币缓缓向其靠近,这样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不过持续了片刻,就有汗水从他额间滑落。
尽管心里期待着他输掉赌局,但众人还是受到空气中紧张氛围的影响,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
五枚硬币缓缓没入酒面后,就在夹着硬币的手指也快要没入酒中时,达比忽然迅速而敏捷地松开了手指!
五枚硬币快速落向杯底,在表面引起小小的波动后,没有溢出一滴酒水的安静地沉在了那里。
好厉害的专注力和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