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德尔先生当时只是被子弹擦伤了额头昏了过去,乔斯达先生觉得这是一个掩盖他行踪出奇制胜的机会,所以我们才假称他已经呃唔唔唔——”
栗子弱弱解释的声音立即被捏在脸颊上的手打断,只能发出一串支吾的声音。
“‘们’...?”
伊月狞笑着向两边扯开她的脸颊,气到好像有火焰要从口中喷出似的说道:“这个‘们’里怎么好像没有我呢?”
“呃...这个这个...嘶疼疼疼——”
恼羞成怒的伊月不听解释立刻开始狠狠地蹂躏起栗子的脸颊。
有没有搞错,她才是那个最社死的人啊!
刚刚那番真心话,就这样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了啊!
栗子一直在她手里可怜兮兮地发出痛呼,但是气头上的伊月可顾不上什么姐妹之情,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眼里羞愤的火焰都要喷出来了。
“所以呢?那个时候我和花京院也不在旁边吧,为什么花京院都知道了我却不知道?”
“本来第二天早上是想告诉你的...但是因为你那时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我怕告诉你后你情绪变化太快,会让人怀疑,就想着等过几天再告诉你...”
“然后呢——”伊月像魔鬼一样拉长了语调。
“......”栗子无比心虚地眨了眨眼,随即视线飘忽着移开,“...然后...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我就不小心忘掉——”
啪叽!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脸颊顿时被伊月以合掌的动作拍在脸上向中间挤去,激起一阵火辣辣的痛,却只能从被迫嘟起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地声音:“对唔七...似唔错了...”
“你这...你这臭丫头——!”
丢了大脸的伊月恼羞成怒地揉搓起她的脸颊,直到揉到通红无比才放手插腰道:“我说你怎么接受得比我还快,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栗子欲哭无泪地捂着刺痛地脸颊,扁着嘴低下头:“我知道错了嘛...”
“可恶,害我出了这么大的丑...”
伊月难为情地吸了吸鼻子,之前因为悲伤而积蓄在眼里的泪花,这下全都转化成了羞耻的眼泪。
就在她气鼓鼓地觉得报复的还不过瘾要再来几下时,一旁的花京院忽然走了过来。
他虽然也是当时不在场的三人之一,但却是唯一一个早就知道阿布德尔还活着的人,虽然他一直都以为伊月应该是知道的...
旁观了全程的他,想到她也这样认真和自己说过那些细想下来会有些难为情的话,便不由感慨她的赤诚。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明明已经一起旅行了一个月了,可那些重复的琐碎日夜加在一起,却都不如这几天的经历让他看得更清。
让他有些想要,再多了解她一些。
这样想着的花京院走到伊月面前,温声安抚道:“对不起,其实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当时决定不告诉波鲁那雷夫的人是我,栗子是看到我这么说才决定也不告诉你的,所以没能及时告诉你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真的很抱歉...”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有着绿色格子花纹的手帕递到她面前,柔声道:“别生气了,好吗?”
“......”
伊月的目光顿在了那块折叠整齐的手帕上,随后又因它的花纹,一下就想起了花京院曾经绑在她受伤的脚踝上的那条相似的手帕。
紧接着几乎是立刻就随之想起了那时半个身体倚靠在他身上时的热意,脸颊倏地一热。
更不用说此时的花京院正低垂着那双动人的紫罗兰色眼睛,充满歉疚地望着她,连温柔清亮的声音也一并沉了下去,带起一片令人动容的歉意尾音。
怦怦怦——
心跳骤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伊月连忙摆摆手拒绝,然后匆忙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两下,把流下的几滴气恼的泪水当作汗水一样擦掉。
“...没事没事!我已经不生气了,而且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再靠谱一点的话,应该就能像你一样第二天就被直接告诉真相了吧。”
“不要这样想自己,”花京院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非常可靠的人。”
那温柔的眼神几乎晃得伊月移不开眼,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听着这句来自他的鼓励。
...他的态度怎么忽然变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躲着她,反而还用那样的眼神直率地肯定她...
“...你太夸张了啦...”
伊月无措地挠挠脸颊,连耳廓都迅速烫了起来,只好把目光移到空地上缓和过于悸动的内心。
是因为之前死神13的事件里她帮了忙的关系吧...
所以花京院应该还是希望继续和她保持朋友关系的吧...?
应该是这样,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众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怔住了。
伊月倒是一如既往面对花京院时会有点不知所措,但花京院怎么也突然开始这样夹着声音说话了?
乔瑟夫立马朝从门里走出的阿布德尔抛了几个眼神,而似有所觉的阿布德尔也跟着张嘴做了个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但其中,栗子的眼神却最为复杂。
她摸着仍然在刺痛发烫的脸颊,目光不时迟疑地在那二人之间徘徊。
这时,缓缓走到屋前空地上的阿布德尔笑道:“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的关系都变得更好了嘛。”
简单感慨了一下后,他看向伊月,满脸真挚感动地道:“谢谢你刚刚为我说的那些话,伊月。”
“唔...”伊月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豪言壮语一样的真心话没想到居然对着本人说了出来,当然会羞耻到不好意思。
可是在这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