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趴在洞口的花京院不停喘息着发出难受的声音,他身上不少地方都被火刃击伤了,伤口处正火烧火燎地发烫。
但所幸那发同时射出的绿宝石水花为他挡下了大部分攻击,这才并没有受到重创。
但现在的情况依旧非常糟糕,即使环绕在外的火焰渐渐因为无物可烧后自行熄灭了,可白金之星匆忙之下挖出的这个洞并不太深,只勉强够让他们所有人藏在里面,没人能保证躲在这里就会一直安全下去。
更何况这次的敌人还有着足以远距离团灭他们的高温,他们已经在事实上被逼入了绝境。
洞穴最深处的伊月把自己拿下来的三个水壶放在了大家中间,这是他们六人现在唯一的水源了。
趴在洞口喘息的乔瑟夫问道:“承太郎,你找到了吗,刚才那个攻击力量不菲,敌人肯定就在这附近。”
“我都看过了,但哪里都没有敌人的身影。”承太郎面色凝重地放下了望远镜,白金之星巡视的反馈依旧告诉他周围除了岩石就是沙丘,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波鲁那雷夫不甘心地捶了一下沙面:“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我们干脆冲出去,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发现呢!”
“冷静点,在这沙漠里随便行动的话,根本无处可藏,只会成为那个太阳的靶子罢了。”
话虽这么说,他们也不能再耽误了。
他们的目光从趴在洞口喘息的花京院身上,又移动到倒在最里面已经陷入昏迷的栗子身上。
她的脸上全是不正常的红晕,趴倒的身体轻轻发出着痛苦的喘息。
躲避从天而降的火刃时,承太郎最先做的,就是把她和伊月丢进洞里,虽然保证了她们的安全,可在最里面,也就意味着是空气最浑浊、最闷热的地方,这无疑进一步恶化了她的状态。
如果不尽快结束这仍在不断攀升的高温的话,这场战斗,就将以他们全军覆没为结局了。
想到这里,他们沉默着,转过头一点一点扫视着面前无垠的沙漠。
然而现在,他们除了那高悬于空中的“太阳”外,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
.
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传说。
某一天,天上同时出现了十个太阳,日夜不落,热浪焚风,草木枯死,河流消失,人间陷入了无尽的炼狱。
这样的残酷景象持续了很久,直到后来,一个手持神弓的年轻人出现,搭弓射箭同时将九个太阳从天上射下来以后,世界才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然而现在,天空中这唯一的“太阳”却将他们逼入了危境之中。
“呃...哈...”
伊月的头支撑不住地低了下去,仅仅只是躲进来的片刻时间,气温就不知道又升高了多少,高温再加上洞穴深处更加憋闷的空气,让她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已经...不行了...
她趴在地上,头晕到想吐,视网膜上也开始闪现出星星点点的黑色。
可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一道古怪的声音突然在洞内响了起来。
“咯咯咯...嘿哈哈哈哈哈!”
这道有些耳熟的笑声勉强吊住了她最后一缕模糊的意识。
什...什么声音...
她强行睁开眼皮抬眼看去,可眼前的视野已经花了一片。
然而接下来,乔瑟夫的一声惊呼却在她脑中炸出了一道惊雷。
“花京院,你怎么了?!”
这个疯狂又诡异的大笑竟然是从花京院口中发出来的!?
过于惊人的信息一下就让伊月清醒了不少,再次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终于惊愕地看到了正趴在洞口完全没了往日形象不停发出诡异笑声的花京院。
“呵呵呵、呵吼吼哈哈哈——”
他是热疯了吗?
来不及让人多想,紧接着,又一道低沉的笑声回荡在了洞里。
“唔嘿嘿嘿...唔哈哈哈哈哈——”
这次笑起来的人居然是承太郎!
总是冷着一张脸的他竟然一反常态地大张着嘴巴哈哈大笑了起来,简直就是认识以来表情幅度最大的一次。
乔瑟夫和伊月:???
就在乔瑟夫急忙问他怎么了的时候——
“噗!”
又一道笑声响了起来。
这次是趴在中间的波鲁那雷夫,他笑得最为猖狂,整个洞穴里都弥漫着他的笑声。
“噗嚯嚯嚯嘿嘿嘿嘿嘿嘿——”
“波鲁那雷夫?!”
已经连续三个人都这样了。
天啊,难道他们都疯了吗?
...这不会是中暑后看到的幻觉吧,难不成她也该跟着笑起来吗?
头晕乎乎的伊月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嚯嚯嚯嚯嚯——”
“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
浅浅的洞穴里面不停回荡着可怕的笑声三重奏。
乔瑟夫束手无策地看着挤在一起,笑得疯狂又开心的三人,悲惨地捂住满是汗的脸颊喃喃道:“Oh no!你们都被热疯了吗...难道只有我还保持着冷静吗?”
结果听到他的话后,那三人竟然笑得更开心了。
乔瑟夫连忙抓住大笑着的承太郎的衣领,用力摇晃他道:“喂,承太郎,快冷静下来!你们都挺住啊,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坚持!只要冷静对待,肯定能抓住取胜的机会的!”
“唔哈哈哈...不是的,你误会了乔斯达先生。”
一旁的花京院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石头道:“我们可没有疯,你看那边的那块岩石,大小是不是正好可以藏一个人?”
“嗯?是这样没错...?”
“再看看那边。”他接着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是不是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听着他们的对话,伊月也想探头去看看,可惜前面的人几乎挡住了她的所有视野,而且她也快没有力气了,只能趴在那里继续听下去。
而乔瑟夫在看了看花京院指给自己看的分别位于左前方和右前方的石块后,仍然有些困惑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波鲁那雷夫在旁边意犹未尽地笑了两声,花京院本也想再笑一笑,可当目光触及到深处已经趴倒在地上的伊月和栗子的身影后,他的神色立即正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