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必须符合要营造的人设,把家主大人往床上拐,皱着眉打字:
【好的,先生您忙。】
【记得吃晚饭,保重身体才重要。】
【我昨天送您的陈皮可以让裴管家给你泡水喝,加两块冰糖,味道还不错。】
【最近断崖降温,注意保暖,小心着凉。】
【小狗玫瑰.GIF】
陆慈不指望傅槿回复他的无聊话,轻车熟路进门,熟练找出客用拖鞋换上,起身看到屋内的陈设却愣了一下,分外陌生,和记忆里的那个“家”截然不同。
三百平的公寓处处空旷,除了必要的家具外一无所有,像个精装修的样板间,黑白冷色调,没有一丝活人气,显然傅槿没住过这里。
陆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发现,上辈子他俩在这里“厮混”许久,也是一定程度上有好好过日子的,起码地上不是冰凉的大理石,而是柔软的地毯——虽然是为了方便站着do时光脚不凉。
他看眼孤零零放在黑色皮沙发上的包,利落转身,四处绕一圈,最后出了门。
傅氏集团此时上下灯火通明,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傅槿否掉一堆不堪入目的东西,在会上发好大一通火,烦躁处理完剩下的工作已经过十点。
他疲惫捏捏眉心,拿起手机顺手就点进顶部聊天框,第不知道多少遍从头看到尾,团在胸口的郁气才缓缓疏散。
可惜今天没见到小狗。
揽胜上路,他想想后让司机开去A大附近的公寓,不知怎的,就是想靠近那人一点。
裴言犹豫几秒后,大着胆子建议:“先生,那边又小又破,东西都不齐全,您会休息不好的……”
冷刀一样的视线扎在身上,他立马闭嘴,心中又骂某人一句“狐狸精”。
公寓门打开,傅槿被门里的灯光晃了下眼睛,疑惑眯眼看去,却见玄关有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子警惕:“谁?”
“先生,是我。”
熟悉的声音想起,傅槿大为吃惊,瞳孔骤然放大,看了好几眼确定就是陆慈,又惊喜又好笑的:“你不会一直在等我吧?要是我今天不来怎么办?”
傻子。
“您这不是来了嘛,说明我们心有灵犀。”陆慈笑笑,将轮椅从裴言手中接过,没等他进门呢,反脚将门踢上。
这话鬼扯得他自己都不信。
傅槿这么晚还来,是意外之喜。
但是他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去而复返,可能是受够了拥挤的宿舍,出来喘口气?或者故地重游,回忆一下哪些姿势比较好用?
傅槿最常听到对他的评价“喜怒无常,难以捉摸”,头一次和人默契成这样,挺新奇的。
突然鼻尖一动,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晚饭没吃的胃开始抗议,他好奇四处张望:“你吃什么呢?”
“我简单做了几道菜,要一起吃点吗?”陆慈将轮椅推至餐桌,去厨房将一直温着的餐食拿出来,熟练得像是他才是这所房产的主人。
傅槿再度惊喜:“你会做饭?”
不仅会,还做得色香味俱全,虽说都是家常菜,但能把他这个常年食欲不振的人胃口吊起来足以说明实力。
都是同龄人,怎么他家那个傻侄子就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吃饭还掉米粒,他终于懂看别人家的孩子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这样优秀得无可挑剔的人很抢手吧。
心底的独占欲蠢蠢欲动。
陆慈虽低头盛汤,但落在身上的对猎物势在必得的视线着实难以忽略,他暗暗挑眉,心道声:“上钩了。”
再抬起头来,眼中清澈而又真诚,将炖得澄亮鲜香的鸡汤放在傅槿面前:“只会一点,您多包涵。”
傅槿尝一口,知道陆慈谦虚了,这年头有实力还谦逊有礼的人不多了。
“我若是不来,你这菜岂不是白做了?”如果想要勾引他,这样就是白费功夫,直接杀去他公司或许效率更高。
陆慈笑笑,像是没听懂他的深意:“不会浪费的,我会都吃掉。”
他一偏头,看着明显一人吃不完的量,“呜”了两秒后坏坏挑眉:“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给舍友。”
对的,就是你侄子。
傅槿笑了,撑着头笑得轻松惬意:“小朋友,你好笨啊。”
“笨吗?”陆慈一歪头,眼底一闪而过诡计得逞的得意,心底的躁动快要按压不住,嗓音沉下去,“那先生……喜欢吗?”
傅槿高傲看着有心机但不多的小狗先揭露底牌,要是在生意场上带着目的靠近他的人这时候早该出局,但他乐意看这一桌子菜份上,陪他多玩一会儿。
他张了张口,看着陆慈越发期待,突然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厨艺不错。”
“……”陆慈一口气卡得不上不下,居然被虚晃一招。
果然傅槿没那么好骗,还得下苦功。
两人各有心思,但一顿饭吃得是相当愉快,从金融聊到哲学,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聊两句。
傅槿在陆慈知道梅亚苏的思辨实在论后短暂失去了表情管理,显而易见地惊喜,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点。
他眼中的冰川完全开化,闪动带着笑意的星光。
陆慈突然一阵恍惚,细想上辈子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但是在这张餐桌上两人像这样心平气和、有说有笑吃一顿饭,却是从未有过的。
傅槿好像也从未对他如此放松地笑过……
饭后,傅槿懒洋洋靠着软枕,在舒适的温度湿度下有些昏昏欲睡,可就是硬撑着想多看对面的人一眼。
陆慈拿出个包装纸盒:“先生,今天烹饪选修课我做了小饼干,要尝尝看吗?”
傅槿有兴趣却懒得动,轻轻一抬下巴,张开了嘴。
陆慈暗暗无奈笑笑,拿起块饼干投喂过去,在看到傅槿舔掉唇角的碎屑时再次不受控想起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好像就在这个位置做的。
他喉头发紧,差点一把捏碎饼干。
看着傅槿小口小口放缓咬饼干,奶油沾在唇珠上是一种极致的诱惑,陆慈胸腹烧起一团烈火,不由得越靠越近,嗓子干得厉害。
“好吃吗?”嗓音暗哑。
傅槿薄唇微张,修长脖颈仰起,喉结上下滑动,像一种无声的邀请,眼中带着猎物入笼的自信,视线缓慢从陆慈眉眼下滑,带钩子一般……
最后落在唇上。
“好不好吃……”他猛地扯住陆慈领子往下一拽,用气音道,“你自己来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