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从医院悄然返回沢田宅时,夜色已深,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家门把手的刹那,超直感微微一动。
有人!不是里包恩那种隐匿完美的气息,也不是狱寺或山本那种熟悉的感觉。而是一个陌生的、纤细的、带着某种怯生生却又异常坚韧的生命波动,正静静蜷缩在他家门前的阴影里。
纲吉顿住脚步,微微侧头,“视线”投向那个角落。
那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她抱着膝盖蹲坐在角落,穿着略显宽大的黑曜中学男生制服(显然是临时凑合),一头深蓝紫色短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发尾那独特的造型……是与某人如出一辙的凤梨叶状翘起,让纲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的气息很弱,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被一股精纯而熟悉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包裹着维系着,那气息他绝不会认错——六道骸。
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惊慌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小脸。右眼被一个医用的白色眼罩挡住,左眼是漂亮的紫罗兰色,此刻正泛着不安的水光。
她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像个迷路后躲在陌生屋檐下的小动物。
纲吉在原地静立了两秒,消化着这意料之外的“相遇”,而且,救了她、给予她火焰和生命维系的人,是骸。
“你……”纲吉放缓了声音,尽量不让语气带出太多惊异:“在这里很久了吗?是……在等我?”
女孩——库洛姆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最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我是库洛姆,库洛姆·髑髅。骸大人……让我在这里等您,他说……您会明白。”她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以及一种深深的依赖与信任,那份信任并非针对纲吉,而是针对那个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并给予她指令的“骸大人”。
纲吉确实明白了,骸将库洛姆送到他面前,是一种表态,也是一种“交付”。在即将到来的雾之战前,将这个女孩来自己家门前,其含义不言而喻。
“我叫沢田纲吉,先进来吧,外面冷。”纲吉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流淌出来,他没有追问更多,只是侧身让出了通路。
库洛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着纲吉走进了这间她从未想象过会踏入的、充满“温暖”气息的宅邸。
纲吉转向厨房方向:“妈妈,家里来客人了。”
沢田奈奈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库洛姆时眼睛一亮:“哎呀,好可爱的孩子!是阿纲的朋友吗?”
“嗯,”纲吉点头,语气自然,“她叫库洛姆,可能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可以吗,妈妈?”
“当然可以啦!欢迎欢迎!”奈奈妈妈热情地走过来。
库洛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纲吉,又看看热情奈奈。
就在这时,里包恩从客厅跳了出来,落在纲吉肩头:“哦?有客人。”
里包恩从帽檐下投来审视的一瞥,但并未出声,纲吉简短地解释了一句“骸带来的,需要照顾”,便去准备热茶和简单的食物。
在库洛姆小口喝着热牛奶,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后,纲吉才在她对面坐下,温和地询问了她的名字和身体状况。
库洛姆的回答断断续续,印证了纲吉的感知:她依靠骸的幻术制造的内脏维系生命,身体非常虚弱,但对幻术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是骸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媒介”与“人才”。
“好好休息。”纲吉最后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这里很安全。”
库洛姆抬起眼帘,紫眸中映着纲吉平静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
翌日傍晚,并盛市体育馆。
雾之战的场地被设置在室内,整个体育馆空空荡荡。切尔贝罗在场地两边布置了特殊的结界,防止场外人员干扰战斗。
纲吉带着库洛姆、狱寺、山本、狱寺和了平、巴吉尔一起入场;巴利安那边,XANXUS罕见地亲自到场,身后站着贝尔和玛蒙,列维尔坦,路斯利亚仍在彭格列庇护下养伤;云雀独自靠在最高的看台栏杆上,一副兴趣缺缺却又没有离开的样子。
切尔贝罗宣布:“迷雾之戒争夺战,现在开始。”
战斗开始得悄无声息。
玛蒙解开锁住奶嘴的锁链后率先出手,斗篷一挥,兜帽里伸出了数条触手想要禁锢库洛姆。
库洛姆举起三叉戟,轻轻点在地面。
以她为中心,白色的雾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那不是对抗,而是“融入”。她的雾与玛蒙的接触,开始缓慢地“修改”其中的规则。
场馆中的浓雾突然开始变色,从灰白变成淡紫,接着幻化出无数飞舞的蝴蝶。
“哼,小把戏。”玛蒙冷哼一声,斗篷再次扬起。
这一次,场馆地面突然寒冷无比,展翅的蝴蝶都被冻住掉落,地上突然出现几道冰柱冲向库洛姆——幻觉能造成真实的精神创伤。
躲闪不及时的库洛姆双脚被冰冻起来,脸色白了几分。她能看穿幻术的部分,但面对这种虚实结合的攻势,经验不足的劣势开始显现。
“啧。”看台上的狱寺皱眉,“完全被压制了。”
“还没有结束。”纲吉却轻轻摇头,他的感知穿透了所有幻象,直接“看”到场内最真实的能量流动。
正如纲吉所说,库洛姆在最初的慌乱后,逐渐稳住了阵脚。她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被攻击,下一次就能做出更有效的应对。她的幻觉开始变化,不再仅仅是模仿或防御,而是发展出自己的特性。
她开始尝试反过来解析玛蒙的幻术结构,用自己的幻觉去“编织”新的幻象,覆盖或扭曲原有的。
玛蒙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这个小女孩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计。
“原来如此。”玛蒙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独立的幻术师,你的手上应该就是施展幻术的媒介吧。”
库洛姆喘息着,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我是库洛姆·髑髅,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帮助骸大人,也想帮助纲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