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琅知道这样做很任性,甚至有些过分,对郁临洲也不公平,但她不后悔。
但郁临洲的父母轻视她和妈妈宋婉,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平等与现实的阻碍。
本身就没结果。
没结果了就没必要继续,及时止损才是对的。
现在这样就好,虽然有点难过,但是她的人生还长。
宋琳琅不想纠缠,不想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再上演一场撕破脸的离别,更不想让自己陷入卑微的境地。
这样很好,在最炽热的时候结束。
在郁临洲还沉浸在昨夜的温柔乡里时,给他致命一击。
让他记住的,不是分手的悲伤,而是她的狠绝与洒脱。
她宋琳琅不是好欺负的。
宋琳琅打车回家。
路上,她收到了宋婉发来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早餐已经做好了。
妈妈没有追问她昨晚去了哪里,是全然的信任。
妈妈说过,她长大了,只要不触碰法律的底线,她的任何决定,自己都会无条件支持。
人生是旷野,容错率很高。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宋琳琅想到了宋婉,于是在手机上给宋婉回了一句“马上到”,然后收起手机。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再见了,郁临洲。
再见了,那无疾而终的初恋。
从今往后,宋琳琅要彻底告别这段过往,去南方上大学,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至于郁临洲,就让他在睡梦中醒来,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和那条决绝的信息,好好回味一下。
什么叫成年人的告别,猝不及防,且不留余地。
妈妈说过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而此刻,酒店房间里,郁临洲还在熟睡。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伸手想抱住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摸到的只有冰冷的床单。
郁临洲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间。
心脏瞬间一紧,他急忙坐起身,四处张望,却再也看不到宋琳琅的身影。
只有地上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气,证明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他慌忙拿起手机,想给宋琳琅发信息,却发现绿泡泡已经被拉黑,发送的消息被拒收。
他又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他不甘心,又打开其他,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显示被拉黑。
最后,他看到了那条躺在短信收件箱里的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你也不过如此,分手吧。”
郁临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那条信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昨夜的炽热与温柔还在脑海里回荡。
她的吻,她的拥抱,她的眼泪,还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可转眼间,就只剩下冰冷的分手信息和全网拉黑的决绝。
“不过如此……”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慌与失落淹没。
郁临洲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前一夜明明还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他疯了一样冲出酒店,不顾一切地朝着宋琳琅家的方向跑去。
他想找到她,想问问她,这到底是为什么,想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的,他可以学,他可以改。
小区的路郁临洲走了无数遍,可这一次,却觉得格外漫长。
终于,他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别墅。
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院子里的香樟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树下那个曾经等他一起上学的身影,再也不见了。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别墅门口,抬手就想按门铃,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新的。
他不死心,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琳琅!宋琳琅!你在里面吗?你出来见我一面!”
拍了许久,别墅里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他绕到别墅后面,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
家具、装饰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白墙和地板,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人去楼空。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郁临洲的头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突然搬走?
郁临洲不死心,目光在冰冷的防盗门上逡巡,最终落在旁边那块崭新的挂牌上。
他指尖发颤地记下那串手机号,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短暂的忙音后,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声音,而是售楼部中介公式化的礼貌语调。
“您好,请问是想咨询房子出租事宜吗?”
听筒里的声音平铺直叙,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开他最后一点侥幸。
郁临洲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意。
他甚至忘了该怎么回应,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宋琳琅离开时的决绝。
她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郁临洲失魂落魄地走下台阶,在冰凉的水泥阶梯上坐下。
身后是空荡荡的别墅,风卷着落叶从门缝里钻进去,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翻涌不上来的情绪。
许久之后,郁临洲才想起宋琳琅曾经提过,这栋别墅是妈妈为了方便她上学才买的。
可他没把这事放心上,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解释,以为他还有机会挽回她。
他不知道的是,宋婉早已为搬家提前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