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小错,用树枝打手心,稍微严重一点的扎马步,非常严重的就会迎来糖衣炮弹。
所谓的糖衣就是大姐先温柔一笑卸下他们心防,而炮弹则是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开始偷袭按倒他们打屁股,挨打完之后还加上劳动改造。
至于劳动改造什么时候结束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在一局游戏中赢过温款冬,一天能赢就只罚一天,一个月才赢就罚一个月,温家老三常常因为被劳动改造一个月而遭到温家老二的嘲笑然后温家老二再次被温款冬惩罚。
然而一切都已经完了,他们的反抗不仅没有换来成功逃脱,反而让温款冬固定他们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两小孩实在疼得受不了,停下挣扎,垂头丧气地等待惩罚。
看到两个弟弟装模作样的装老实,温款冬简直就一肚子气,两孩子看着十分机灵聪慧可就是不听话。每次一犯错,表面对不起我道歉,实际我错了我不改。
什么冷明石热明石的先放一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教会两个弟弟热爱生命。
温家两兄弟还想继续挣扎,却被温款冬冷笑一声制止:“行了,多余的话别说,开始吧。”
两个孩子脸色灰白地从角落拿出一个齐到温款冬腰间的方凳,熟练地趴在凳子上相互打屁股,弟弟的识相让温款冬颇为满意,她看向冷明石想让他监督弟弟好让她腾出手收拾一下行李。
“我……我也要被打屁股吗?”
冷明石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茫然和不可置信不像是演的,显然误会了什么。
温款冬十分无语“我暂时还没有那么凶残,看你不过是想让你监督一下我那两个调皮的弟弟。”
“哦。”冷明石动作熟练地将马扎拿过来坐在上面全程不敢和温款冬对视。
温款冬行李收拾完,两个孩子已经完成了惩罚,并在空闲时间把剩饭分给了花花一家顺手洗完了碗。
温款冬拿起床上特意留下的围巾、帽子、手套递给两个弟弟,“知道我为什么罚你们吗?”
纤细灵活的手指在一片黑灰色的衣物中动作,温款冬的手上脸上开始变红。
“知道,因为我们上山抓蝎子,不爱护自己。”
“脖子仰起来。”温款冬把温家老二帽子上的结打开,把他的辫子塞进棉袄底下重新系好。
“知道为什么还抓蝎子,我记得娘说过山上危险,小孩子家家的少去。”温款冬语气间只有满满的担心。
“娘身体不好,想娘买药,想给娘买礼物让娘开心开心。”
听见两个弟弟说起娘亲,温款冬轻轻叹了一口气,心头泛起酸楚:“哼,就你们两个还赚钱呢,小心找蝎子的路上被人贩子抓走给卖了,现在人口买卖可是不犯法的,小萝卜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长身体。”
听见温款冬的嘲讽两个孩子也顾不得继续装乖“我们只是担心娘亲,想挣钱而已。”
温款冬收拾好老二将注意力转移到老三身上,老三的自理能力没有老二强,就连虎头帽也有点歪斜,温款冬伸手扶正后看见温家老三纯粹没管的帽子上的系带有点无语。
“想挣钱就在家好好干活,以后我给你俩发薪水,以后蝎子少捉,等你们长大之后有的是机会上班。”
“哦,知道了。”
听见干活有工资两个孩子看着温款冬眼睛亮晶晶的,他们眼底的渴望和跃跃欲试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温款冬伸手一人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要赚钱也是等回家先说,现在还不急。”
“姐,回家之后你报仇的时候会带上我们吗?你说爹能赶在娘下葬之前回家吗?”
温款冬和两个弟弟对视之后,忽然间不想继续躲避下去,娘不是她一个人的娘,即使两个弟弟还小也需要告知他们一声。
她将两个弟弟拉到身前检查,确认完把他们两个包的严严实实之后温款冬出声解释。
“其实我也不知道爹什么时候回来,反正阴阳先生说几号适合就几号,我是不会为了等爹回家让娘停灵在家,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回家之后咱们三只怕是有的忙了。”
边关长大的孩子哪有什么童年,他们打从出生开始就时刻面临着生离死别,只不过血亲离世对温家两兄弟来说还是头一遭。
温家老二和老三听见温款冬的话,两张严肃的小脸一下放松下来,老三没说话,老二先开了口。
“谢谢你,姐姐,我还以为你要说小孩子家家的少参与大人的事情呢,没想到你选择把一切都告诉我们。”
温款冬忽然间眼眶泛红伸手将两个弟弟抱在怀里紧紧勒住“说什么傻话,我们三个都是娘的孩子,你们有权利知道。”
“再说了,你们今年十岁,娘不在了,要学会做个大人,就算什么都做不了也要知道为什么。”
两个孩子伸手从两旁抱住温款冬,稚嫩的脸上出现一抹坚毅:“知道了,姐姐,我们会努力学习,以后不会去抓蝎子了。”
温款冬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嗯,姐姐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