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一直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这事儿往好了说就是心眼大不记仇,往坏了说就是个铁憨憨需要一直有人不停地敲打才能成才,若是有一天没人敲打,这个混世魔王能把整个房顶都给你掀了。
教训完两个孩子,温款冬将饭盛好放在桌子上。
昨晚之前,他们是一家四口,温款冬按照惯例理所当然地盛了四碗饭。
只不过在看到两个弟弟洗完手坐在桌子的两侧之后温款冬这才恍然想起,娘没了,现在只需要做三个人的饭。
温款冬抬手又把装着饭的碗拿到锅前,她庆幸的想着,真好,现在只用做三个人的饭,弟弟从今以后可以稍微吃饱一点了。
至于冷明石?
不好意思,他现在并不算是温家的人,未婚夫只要一天还没进门那就是未婚夫,算不上正经温家的人。
吱呀一声,门口忽然传来木门被推开时轻微的声响。
温款冬看向门口,花花顶着一身风雪嘴里还叼着一只野兔用头将门帘顶开走进山洞内。
它先是观察了一下,等确定温款冬的方向之后才继续向前,厚厚的皮毛上沾满了小小的洁白的被冻成一颗一颗的雪粒,每走一步身上的雪粒就跟着往下掉。
来到温款冬面前,它放下嘴里的野兔,用嘴筒子把那只半死不活的野兔推到温款冬的脚面。
外面风雪正盛,野兔身上的血迹早已凝结冻成血色的冰块,大量的失血和低温导致的休克让它的体力急速流失,被放到温款冬的脚面上时它除了喘气什么也做不了。
看见妈妈回来,今天早上憋了一肚子气的小狼崽不停的嚎叫,那嚎叫声化为一声一声对花花的呼唤,它们就是要嚎,就是要告状,仿佛只要花花在他们就有了靠山。
面对三只崽崽的嚎叫,花花显得异常淡定,它先是漫步来到火炉背后使劲将身上的雪抖下然后惬意地趴在旁边烤火休息。
小崽子就是事多,整天不是要吃奶,就是要打架告状,简直三个事精。
如果花花想要放它们出来早就放了,何必等到现在?
现在多好,它不仅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饲主还为几个孩子找好了仆人,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至于其他的事花花累了,花花不想管,只要死不了就行。
温款冬垂眸,她把脚面上的兔子提到墙角扔下,然后来到洗手盆旁边再次把手洗干净。
温款冬正在擦手的时候,床上传来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砰的一声,响声特别大,床上被褥凌乱,昨晚的竹筛依旧倒扣在最里面。
冷明石衣衫凌乱头发被他蹭的有点炸毛,温款冬看过去的时候冷明石全身被绳子紧紧地绑住,他双膝跪在床上,上半身蜿蜒的曲着,看着有点像一条成了精的毛毛虫。
“喂,我说,能给点饭吃吗?”
“就算是土匪绑票,为了油水他们至少会给俘虏一顿饭吃不让他们饿死。”
温款冬歪头,眼睛眨啊眨,眼中的好奇溢于言表:“你还被土匪绑架过?”
冷明石被温款冬的问题一击即中,身体软软地倒下。他刚才之所以能起身全靠一股冲动,现在情绪散去,自然是起不来的。
“能不能听懂人话?我说我饿了!”
温款冬转身,用刚才的碗将倒进锅中的饭重新盛了出来,反正也没人吃过。
“喏,吃吧。”
温款冬顺手把碗放在床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这一幕看得冷明石青筋直冒,额头被气得突突地跳:“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能自己吃饭吗?”
温款冬十分不能理解地转身,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射般看向冷明石,当目光触及到对方腰间的绳结时恍然大悟,原来她没有给人家松绑。
自觉理解全面的温款冬目光灼灼,她三下五除二为冷明石解开绳子,这次她学聪明了,在把饭递给冷明石之前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一遍,直到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她才将饭递给冷明石。
“喏,吃吧。”
这次冷明石没再生气,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温款冬总感觉这眼神情感丰富,十分古怪,带着气恼和不解,就好像看见了什么绝世大傻子,怎么教都教不会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