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走人,后脚又来人,可无论是谁,只要一坐下来望进陆公子眼睛的瞬间,便缴械投降,别说是对视一盏茶了,许多人连一息都撑不过。
不敢与斋神对视那还算好了,有的人还未坐下,脸便红透了,一坐下,脸红到脖子,像只熟透了的虾,引得周遭笑声朗朗。
“真丢人,你还好意思说,下一个换我。”
“你更不行,你腿都打颤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陆红斋眼珠微转穿过一个又一个凡人,所有古往今来都在他眼中映出,人间万象都进入斋神的眼。
温蓝书站在人群外,听着他们的笑话和讨论,迈步朝斋神走去,众人见温家主竟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这么热闹,小生也来玩一玩。”
温蓝书笑眯眯说着,拢了拢衣袖,信誓旦旦径直来到斋神对面坐下,他倒要炫耀给这群人看看,能与斋神对视者,只有他。
陆红斋看向他。
温蓝书当场身子僵硬。
陆红斋支着下巴望着他,干净白嫩手背、蜷起来的粉嫩指尖,脸如杏花,一片目光便超越了所有人,毫无抵抗力,眼睛一星点像束透亮的光裹挟着他,诱惑着他,动情的心冉冉升起。
温蓝书再也不想合眼了,就让他眼睛一直这样睁着干透吧,哪怕他肉/身尽毁,都请老天爷让他留下一双眼睛看着他爱的人。
有人叫道:“温家主,你、你的鼻血,流下来了。”
“不止,还流了好多。”
温蓝书置若罔闻,只死死盯着陆红斋。
“温家主。”有人喊,温蓝书不理。
有人继续喊:“温家主。”
温蓝书依旧不理。
陆红斋轻启唇瓣:“你,流鼻血了。”
咚的一声,温蓝书头颅直直垂下砸在桌子上,两摊鼻血晕染桌面,众人震惊,这是被陆公子看晕了还是…被美晕了?!
突然温蓝书手掌撑着桌子起身,飞速离开座位:“抱歉,失陪一会。”然后迅速闪人。
留下一众错愕的人,直至见温家主消失在拐角处,人们窃窃偷笑声终于憋不住,轰的一下爆炸开来。
“我的天哈哈哈哈温家主这是在做什么,我以为我已经够失态了没想到温家主比我还丢人哈哈哈。”
“这就是江湖第一家族的家主吗,竟看美人看得流鼻血了。”
“温家主一副不近美色模样,真碰上美色竟也照样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你笑小点声别让温家主听到了。”
有人小声道:“怎么温家主跟江湖传闻中说得不一样,不是说温家主是疯的吗,原来是这么个疯法是吧。”
一众年轻人嘻嘻哈哈,陆红斋默默看着桌上那鲜红的鼻血,准备施法清理干净,却已经有青家人上前帮忙擦拭桌子,还给他递了茶水,询问他可玩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陆红斋摇头:“你们,继续,红斋不累。”
众少年们听得陆公子竟还愿意陪他们玩闹,顿时兴致高昂,楼上的人观看了许久,也想去凑个热闹,看个美人。
有人在下面叫道:“少央,你在上面望了这么久,要不要也下来玩玩!”
众人抬头,目光皆往那耐看的黑衣少年身上看,微俯着的光洁雪白颈项,侧脸无端让人惊艳,裘少央眼尾半垂,眼神似落似飘在陆红斋身上。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脚踩在底下护栏,只见身影而闪,裘少央便从楼阁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陆红斋面前,双膝站直迈开长腿,两手往后一背,漫不经心般走来。
陆红斋眼垂了垂,将支在下巴的手放下,很快面前便落坐下一个人影,他便抬起眼,两人四目相触,一瞳极亮一瞳极淡,犹如星子落进平静湖面,滋地一声燃起光。
大家津津有味看着,等着看裘少央能支持多久,等着看裘少央如何羞红了脸。
裘少央撑着脸蛋,给自己脸托着个舒服的力,目光直视铺出去,不带任何情绪,陆红斋手轻轻交搭在一起,瞳仁里映着那少年。
然而,十息过去,两人仍在对望,裘少央连视线都不曾躲开一分,二十息,三十息,还在互相看着彼此,众人暗叹少央不愧是我辈楷模。
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亲密对视,众人心理也从看裘少央能坚持多久到倒要看裘少央能坚持多久。
然而对视这东西,两个人一直盯着对方也不说话,本身就很奇怪,更别提这两人还盯这么久,脸上还都是没有什么表情。
于是大伙儿越看越觉得,这俩人,怎么好像在较劲。
温蓝书洗了把冷水脸,终于把下面那根东西压住,方才竟被斋神看硬了,他一回来便看见裘少央和斋神对望这一幕,紧皱眉头,询问情况。
这俩人竟对视了足足一盏茶时间!
温蓝书不爽,吃起飞醋,不仅是斋神和裘少央对视,对视时间还长,重点是距离。
这桌子不是四方桌而是个小圆桌,只能容纳一人用,这会两人对坐着一眼望去,只觉离得极近,可谓是咫尺之遥。
温蓝书正打算直接走过去打断陆裘二人对视,忽然有个小弟子鬼鬼祟祟从人群中走出,小心翼翼朝陆红斋和裘少央两人走去,眼睛发亮,脸上努力憋着笑。
这神情,好像要干什么坏事。
而他身后还有几个弟子在嘿嘿嘿笑着,似在等着看什么好戏,温蓝书“嗯?”了一声,眼见他靠近,悄然出现在陆红斋和裘少央中间。
下一秒,小弟子的手飞快按住陆红斋和裘少央后脑勺,猛然往中间一推!
裘少央:“唔!”
陆红斋:“嗯……”
两人脸磕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