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欢声笑语的众人瞬间噤声,每人脸上表情凝重,纷纷看向山师兄,询问情况。
山师兄面色严肃:“我也是刚得到家主的消息,恶苦凡林的教主发出密令,召集教徒赶往姑射山,不知要做什么。”
一人道:“这么说,那恶苦凡林教主现在很有可能就在姑射山?”
山师兄点头。
青家人道:“山师兄,我们现在要赶过去吗?”
山师兄:“这消息还未在江湖走漏风声,只有我们青家知道,家主让我先带一众高手赶往姑射山盯紧恶苦凡林,随后再派人来,注意不可打草惊蛇,不然恶苦凡林就跑了,大家也要随时做好与恶苦凡林教主碰上的准备,一切必须听我的命令。”
在青家众人讨论间,陆红斋已经把所有牌整理好,裘少央和步好看静静听着他们商讨,在听到青家人现在就要赶往姑射山,小狗立刻笑着跑到山师兄身边。
“山师兄,山师兄,也带我们去吧,我们也想出一份力。”
在看到那少年明媚笑容时,山师兄紧皱的眉头一瞬舒展开,颔首抱拳笑道:“多谢。”
他不禁看向陆红斋,裘少央知道山师兄在想什么,道:“山师兄,斋神可厉害了,一定会保护好你们,这趟行程不必担心。”
步好看附和:“裘少央说得对,总之带上斋神就对了。”
山师兄再次想到那陆公子轻轻一跃便飞数百米的场景,光是轻功便可见武艺非同寻常,他们又总唤他为斋神,这陆公子说不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青家人问:“山师兄,我们没有见过这恶苦凡林教主,谁都不知道他长何样,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即便我们去了万一他混在人群中,我们也不知。”
江湖人不知恶苦凡林教主是何模样,还有一个原因,见过恶苦凡林教主的人,都死了。
山师兄告诉众人当年恶苦凡林教主屠杀江湖时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幸运的是,有一位幸存者活了下来,她也是唯一见过恶苦凡林教主模样的人,这位幸存者一直被青家保护在隐秘之处,正好他们今日可以去探望她一下。
他带众人前往,走的时候小狗告诉小二若今晚他们不回来,那煮好的鸭子便分给外面乞丐吃。
幸存者的住处刚好离此地不远,不过一炷香便抵达了,山师兄领着众人来到门前敲门,片刻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一位青家姑娘打开,山师兄向那位师妹表明来意,师妹听罢领他们到一间房舍。
打开门,便见一位披散黑发的妇人坐在案前,双目无神呆滞,充满疲惫,显然精神状态不佳。
众人进屋时,那位妇人毫无反应,山师兄道:“她在目睹家人被恶苦凡林残忍杀害后精神失常,大夫也无法治好她,我们只能静养着,期望她恢复过来的那一天,好再她也曾向我们透露教主信息,是位男子,不胖,从皮肤看还很年轻,未到三十岁。”
步好看皱眉:“这范围也太广了。”
山师兄点头:“若她能恢复过来便最好了,便能将教主身形容貌画下来,我们捉到他也更容易了。”
“等会。”裘少央插话,蹙眉,“为何要说从皮肤看还很年轻?难道那恶苦凡林教主戴了面具?”
山师兄微笑:“少央很聪明啊,那邪教教主确实戴了面具,也是这位妇人告诉我们的。”
裘少央愣:“那这样岂不还是不知道这教主长何模样。”
山师兄道:“她曾说,这恶苦凡林教主模样特征很明显,哪怕看不到他的脸,只要见到他,她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步好看:“特征很明显?”
裘少央眼睛亮了亮,对斋神道:“斋神斋神,你能让她恢复过来吗?”
陆红斋不言,望着那妇人,山师兄问:“难道陆公子能治好她?”
裘少央笑道:“这种事对斋神来说易如反掌。”
妇人听到他们的话,忽然慢吞吞转动脖颈,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突然她激动地伸出手指。
“恶…恶……”
步好看见她嘴唇蠕动,道:“她想说什么?”
那妇人眼角滑落泪珠,嘴唇动了动,她狠狠一指,几乎是扯破喉咙。
“恶…恶苦凡林教主!”
众人大惊,闻言皆震,山师兄急步上前:“你在指谁?”
她的手臂仍是直愣愣抬起,指着人群中的一人,步好看心生寒意,难不成这恶苦凡林教主就在他们当中?!这句话犹如平底惊雷,在场所有人懵住。
裘少央望了望,第一个霎时明白这妇人在指谁,心中一惊,却选择没有出声。
师妹前去擦掉那妇人眼泪,轻声安抚,让她告诉大家那人是谁,可妇人的手臂依旧如铁钳般举在空中,怎么也不落下,似要将某个人牢牢锁住。
很快有人已经看出来了,议论道:“她好像是在指…指陆公子……”
“嗯…好像就是在指陆公子。”
“是他——”
所有人看向陆红斋,步好看见此景,震惊出声:“她在指斋神?!”
“难道陆公子——”
“你们别瞎说。”裘少央打断众人揣测,冷着脸,将斋神挡在身后,对那妇人道,“你可指仔细了。”
陆红斋神情淡然,未在意周遭异样目光。
“不!”这一瞬间激起妇人痛苦回忆,那妇人指着陆红斋,似受到极大刺激,拼尽全力吼叫,“你们、你们快逃!他要来杀人了!”
说罢那妇人痛苦地捧心而哭,摇摇欲坠,师妹扶住妇人,与山师兄说着她病犯了,便将她扶到床上休息。
众人面色复杂,皆不明白为何这妇人突然指着陆公子说出恶苦凡林教主,更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给那妇人吃了药那妇人便睡下,众人退出房间,走在路上裘少央道:“斋神是我们朋友,是我们知根知底的人,怀疑斋神便是怀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