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居然想杀我!”
蒂妮拉恼羞成怒,干脆先发制人。明显这么多年,没几个人敢这么对伊姆,男孩被她压在身下,整个人都愣了。
她索性上手掐住他的脖子,反正干都干了,做点出格的事情也没关系吧!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是什么鬼台词。蒂妮拉无语自己的临场发挥。她破罐子破摔,“我看你也有几分姿色,这里除了你和我没别人,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不然——”
男孩看着她脸上挂起的猥琐笑容,只见她抬手轻轻扇了扇他的脸,眼神往下瞟,在他白皙的脖子上顿了顿,还故意舔了下舌尖,慢悠悠道:“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姆不恨你。”
男孩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姆想要你的力量,你给不了,那就毁掉。”
“地雷系?”
“姆不是地雷。”
蒂妮拉泄了气,一把松开了男孩,坐在地上,耻笑自己刚刚的荒唐,她拽了拽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说:“看见这个了吗?我有主人。你可以和我主人商量商量,换你做我主人就好了。我的力量虽然不可以属于你,但我可以属于你,是不是呀?”
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姆看见……”
“姆喜欢、姆想要、姆得到。”蒂妮拉跟说Rap一样替男孩补全了剩余的话,伊姆又愣住了。她摆摆手,随意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哪来胆子问费加兰德家族要奴隶,但可以试试。”
她继续装作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这小公主真难伺候。
男孩沉默了几秒,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仰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冷冷命令:“……赢下这场比赛。”
怎么全是逼她赢的,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蒂妮拉眨眨眼,敷衍道:“收到哈。”
圈圈眼泛红光。“姆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
“我管你喜不喜欢啊,你又不是我主人,快走快走,哪来的不知礼数的奴隶。”蒂妮拉继续雷点蹦迪,她嚷嚷:“你不走,那我走。”
男孩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止住她起身的动作,淡淡问道:“你的名字。”
“想知道我的名字?”
蒂妮拉双手撑地,身子往后一仰,居高临下地轻蔑看着他,挤出毕生演技,冷冷一笑:“那就好好努力取悦我啊。”
黑炎燃起,转瞬被白炎吞噬。
蒂妮拉举起一根手指,对着冒火的男孩晃了晃,心里暗叫一声,诶呦,溜BOSS这感觉还挺有意思。
“刚刚是我让着你,别得寸进尺。”
自己真是越来越有胆了啊,她默默感慨。
男孩收起手中的火焰,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突然出现在他的脚底。蒂妮拉吓得连滚带爬,冲出阵外,生怕被这魔法阵一起传走。
她可还记得,穿越前看漫画刚好到洛基回忆篇,伊姆的魔法阵就是用来传送的。
男孩消失前,丢下一句警告:“摆正你的态度。下不为例。”
……伊姆脾气还挺好?
蒂妮拉从地上爬起来,长舒一口气。也是,洛克斯闯人家闺房还安然无恙,她就嘴嗨几句,算什么。
唉,要是赢了比赛,加入神之骑士团,岂不是还得天天见这位大小姐?
夏姆洛克,你平时都受的什么罪啊,可怜的小主人。
她突然想起个关键问题,立刻唤出圣诞老人:“我会不会被伊姆那个控制心灵的能力影响啊?”
「你的圣焰,能解决。」
“哇……那我真该考虑考虑,去当个世界之王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半空落下,打断了蒂妮拉的得意。
“又见面了呢,小小姐。”
不愧是海军速度,这才过去了多久,送快递的就来了。
金光收束,男人轻飘飘地落地,手里举着一只全新的小翅膀电话虫,正准备抛给蒂妮拉,却见少女拼命摇着手。他问:“怎么了?”
居然是黄猿来负责送新的电话虫!还有这好事!
蒂妮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步,就差扑通跪地拜师了。“老师,再教我一招吧!”
“耶——”黄猿拖长了音,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老师了?真是好可怕的自来熟呢。”
几分钟后。
“再来一遍哦,小小姐。”
“我在很认真啊!”
蒂妮拉整张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不是比喻她的无语心情,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真的黑了。那颗脑袋,从额头到下巴,像是掉进了煤矿一般,被武装色染得漆黑。
黄猿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
“噗。”
他捂住嘴,但还是没忍住,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这可真是天才的用法啊。”
“第一次纯属意外。”蒂妮拉一张嘴,露出一口白牙,视觉效果更滑稽了。
“武装色没那么简单啦。”黄猿顿了顿,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嘛,小小姐这个样子,说不定可以出其不意,让敌人露出致命破绽呢。”
“……笑死。”
很快,蒂妮拉脸上的黑色就褪去,她张开双手,黑色的金属光泽缓慢覆盖了双臂,流畅得如同呼吸。
黄猿微微挑眉,轻声道:“哦?”
蒂妮拉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已经掌握了正确使用的方式。
没忍住笑了起来,原来学霸气对于他们穿越者这么简单啊,听老师碎碎念几句就好了,她怎么没早点缠着夏姆洛克让他教教自己呢?
血亏。
其实,黄猿不意外蒂妮拉能如此之快掌握武装色,这小女孩学月步只用了几分钟而已。他鼓了鼓掌,夸赞道:“天才啊。”
“真是可惜了呢。”他轻声嘀咕:“要不是奴隶的话——”
他没有说完。
面对悟性如此之高的学生,黄猿忍不住想要再教点东西给她。
“既然这样,”黄猿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即使是坐着,他依旧比蒂妮拉高出一截。“我再教你一点更麻烦的东西吧。”
蒂妮拉眼睛一亮。“老师要教我什么?”
“小小姐是霸王色霸气呢,那是百万人中才出一个的王的资质。我倒是知道一招霸王色用到极致的方式。与利用武装色霸气类似。”
黄猿伸出一根手指,黑色缓缓附着其上。“霸气的缠绕和外放。”
“把它缠绕在攻击上,再——”他轻轻一笑。“放出去。”
黄猿的手指停在半空。
距离蒂妮拉的额头,还有整整一米。
他轻声说:“我要出招了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啊?等一下你对着我——”
蒂妮拉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擦着她的耳侧撕裂空气。
光束横扫森林与大地,直冲大海。
风压在这一刻才迟到般爆发,蒂妮拉的发丝被掀起。她僵在原地,慢慢地转头。看见身后是一道数十米深的巨型沟壑,从她脚后开始,一直延伸到岛屿边缘,连海面都被这一击劈开了短暂的裂痕。
蒂妮拉喉咙发紧,被震撼得五体投地,她在圣地从未见过这般强者。
“诶呀。”黄猿挠了挠头,“今天运气不错啊,居然成功了。”
“我的霸气其实不太熟练啦。”他指了指那道沟壑。“大概……三成是霸气吧,主要还是果实能力。”
“……”
蒂妮拉沉默了两秒。
三成?这才三成?
果然,未来的海军大将恐怖如斯啊。
黄猿笑眯眯道:“怎么样?小小姐,学会了吗?”
“我试试啊,应该可以。”蒂妮拉深吸一口气。开玩笑,她可是有挂的!
她站稳扎了个马步,心里念叨着缠绕缠绕、学黄猿学黄猿、凯多保佑。黑色的电弧从在她身边炸开。她深呼一口气,一拳出击。
拳风脱离实体,一道裹挟着黑色闪电的冲击,直冲大海。原本的沟壑被再次撕开,这座岛屿被他们折腾的伤痕累累。
她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这是她打出来的?不得不说,这游戏很爽啊,给用户福利也太赞了吧!
“耶——好可怕啊。十几分钟,就学会了霸王色的用法呢。”黄猿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本正经道:“你不去做海军太可惜了。”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卡普中将会很喜欢你的哦。”
蒂妮拉正准备客气几句,就在这时,黄猿手里的电话虫的翅膀忽然抖动起来。
“布噜!布噜!布噜!”
黄猿随手把电话虫丢给她,“看来教学时间要结束了呢。”
电话虫张开嘴,“通知——”
“剩余奴隶三人。迈尔斯、蒂妮拉、菲比,即刻前往中央沙滩。进行最终决战。”
“老师,你能带我走吗?我自愿加入海军。”
“为师待你不薄,这是想把为师往火坑里推,置为师于死地吗?”
“那我一定会先一步在河对面迎接老师。”
“小小姐很有趣呢。”黄猿拍了拍少女的头,他的手太大了,像是在敲地鼠一样,把蒂妮拉压得一蹦一蹦。“我相信你能赢,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能变成不一样的样子。”
他说完便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原地。
蒂妮拉摸了摸被压得微痛的头,嘟囔着:“菲比是谁啊?”
一小时后,蒂妮拉的直播重新恢复正常。
画面里,少女跌跌撞撞奔向沙滩,终于和自己的朋友碰面。两人像是久别重逢一般,兴致勃勃地聊个不停,完全忘了还身处角斗赛之中。
此时,夏姆洛克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他从不担心蒂妮拉的安危,他比谁都清楚,这场比赛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他的狗一定会赢。
但是,刚刚意外出现的那个人……
夏姆洛克不愿再回想,心底翻涌着对自己无能的痛恨,就像生日宴上被庇特威胁时一样无力。那个问题再次死死缠住他——凭什么?
父亲在一旁淡淡开口:“你的狗运气很好,这是神的恩赐,你该感恩。”
他罕见地没有回应父亲。
这份反常被加林看在眼里。
冰冷的视线缓缓落在儿子身上,他开口:“夏姆洛克,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儿子依旧沉默,只是用一双倔强的眼睛,直直与他对视。
该死……怎么会这么像那个女人。
加林烦躁地皱起眉,起身离开了席位。他对这场比赛已然失去兴趣,只想给儿子一点教训:“回去,关禁闭三天。”
夏姆洛克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生平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感。
这像是突然觉醒了什么。他恍惚觉得,自己、或是血脉里的某个人,也这样望着父亲的背影,宁死不屈。
那会是谁?
他想到了自己的血缘。
是你吗,香克斯。
你在恨那个弄丢了你的父亲吗?
那你,会恨我吗?
夏姆洛克看向屏幕里鲜活的少女。她正和瑟西家的奴隶一起试验新招式,一切都干净又美好,仿佛从未见过尸体、死亡、鲜血与恶魔。
他强迫自己盯着画面,胃里泛起熟悉的恶心感。他变得无助,却不知道该向谁忏悔,只能盲目地寻找虽未蒙面的血亲。
香克斯,恨我吧。
恨我臣服于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