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君子所为,再龌龊点又何妨?
我想起来了,后面他对学霸梦强取豪夺,从未停止。
我不再跟踪萧煜忠,反而抄了小路到前面去,要和学霸梦好好谈一谈。
学霸梦怕变态跟来,一直回头,压根儿不看前方的路。
她一头栽进我怀里,吓得面色惨白。
惊魂未定。
毕竟是她撞的我,赔礼也正常。“抱歉,你没事吧?”
“没事。”我若贸然谈起萧煜忠,只怕会吓跑她,还是委婉一点好了。“姑娘学识渊博,我特来请教:最近我读了一本新书,书中两位霸主,无恶不作,鱼肉百姓,有一位叫‘貂蝉’的姑娘,舍身取义,巧计破敌。我想同姑娘说道说道,彼此探讨探讨,不知道能不能到瑾瑜阁坐坐?”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学霸梦一谈书就来劲,不像我一读书就犯困,殷勤地招呼我。
我到瑾瑜阁给她讲三国故事,明里暗里提示,她将来很可能要做“貂蝉”,潜伏到荣王府里去。
她听后非但不怕,还有点心生向往,想来读书人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入仕为官,造福百姓,乃如梦毕生所愿。若能以貂蝉的方式保护黎民,还天下太平,亦不枉此生。”
听完她的话,我觉得她的光辉形象有四五层楼那么高。
相比起来,我没什么宏愿,穿回去继续做个十八线作家,那就够了。
*
这几天,金主爸爸没有召见我,应该是生气了。
小气鬼,我怎么知道葡萄是酸的呢?王府里的水果我不可能都尝过。
李采薇如常来琉璃阁给我清感冒。她听说了那天的事,笑得合不拢嘴。
“你真的用嘴给他喂葡萄,他还没有把你打死?”她笑得夸张,给我举起了拇指,“你牛,你太牛了。”
“你以为我想?他要营造沉迷女色的假象,结果呢,人跟木头一样,手放在这儿都不会摸两下,我能怎么办?人家荣王又不是傻子,我只能用这种法子啊!”
李采薇笑嘻嘻地调侃:“我跟你说,咱们宁王殿下,绝对不是你随便可以吃豆腐的人,我敢打包票,他一定对你有意思。”
“呵!”要不是这一回牺牲色相,我还真以为他有点喜欢我了。“我想把荣王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是因为我死了没事。但这事萧煜诚不知道啊,他要是有一丁点在乎我,不可能让我抛头露面,成为荣王的目标。”
“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李采薇琢磨着。
“他把你这个王妃保护得那么好,会不会其实暗恋你?”我合理推断。
“不可能,我们就是纯粹的医患关系,他没病没痛的时候,压根儿不会瞧我一眼。”
唉,泄气。
“咱俩再观察一下,看看哪个梦才是他的真命天女。”李采薇日日夜夜想着抱大腿。
“嗯。”若不是要问萧煜诚借人手处理卧底梦的事,我才懒得哄他。
此时,丫鬟进门通报,发骚梦和墙草梦求见。
李采薇做贼似的躲到了帘子后面。
“你躲起来干什么?”我不解。
“我身为王妃,不能让她们捉包我天天往你这儿跑。”
“说咱俩感情好不就行了?”
“你们聊,别管我。”她执意避开,我也无可奈何。
片刻,发骚梦和墙草梦进门,发骚梦素发无饰,态度比往日恭谨多了。
“柳真人!”预言一事后,墙草梦拿我当真神,进门就喊。
我刚在喝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发骚梦略显尴尬,有些忸怩。“柳,柳真人……”她学着叫,怪别扭的。
“梦梦之前多有得罪,希望柳真人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一回。”墙草梦做了嘴替。
“她自己没嘴吗?”陷害我的时候那么开心,现在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发骚梦难得乖巧,应该是听墙草梦说了来龙去脉,觉得神乎。她努力放下那高傲的自尊,从牙缝里漏出几个字:“柳真人,对,对不起……求真人指点,该怎么挽回王爷的心……”
“死心吧。”她这个命题没法搞,“萧煜诚这辈子,最痛恨陷害,他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发骚梦没想到我给出这样的答案,估计联想到后半辈子孤苦无依,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果真是美人垂泪,梨花带雨,连我一个女人都觉得不忍。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必须诚实地回答我。你们是想要荣华富贵,还是萧煜诚?”
她们面面相觑。
“我等既嫁给王爷,一世荣华就系在王爷身上,如何分得开?”墙草梦对我的提问感到困惑。
“如果分得开?”我挑眉。
“自然是选荣华富贵。”发骚梦直面内心的答案。
“很好。”我赞赏她这份坦诚,“你们若信我,我帮你们换一个更富贵的男人。”
“谁?”
“当朝太子。”
她们微微吃惊:“太子不是死了吗?”
“更正一下,未来太子。”我故弄玄虚,卖弄一番,“我柳真人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宁王并非未来太子?”墙草梦马上get到了重点。
我无声地夸她,指着她笑了笑:你这姑娘会抓重点。
两位姑娘登时明白过来,高兴道:“我等听从柳真人安排。”
“近日无事,安分一些,等时机到了,我会安排的,别担心。”
“多谢柳真人指点。”两人道了谢,磕了头,好不欢喜。
我高傲地扬扬手,示意她们退下。
待她们走远了,李采薇才从帘子后面出来,狐疑一问:“你知道后面的剧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我这不是暴露自己知道全书剧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