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不想掺这趟混水,皆摇头。
“你们看见她救人了?”她继续问道。
我救人这事,有目共睹,大家避不开。
“禀王妃,我等都看见了。”
“是的,亲眼所见。”
……
“这不结了?”李采薇偏心我偏到姥姥家了,与发骚梦分析,“你是她推下去的,她这算将功折罪,功过相抵;你不是她推下去的,她这叫见义勇为,助人为乐。怎么说,你都不亏。你且回去换身衣裳,别扰了大家赏花的兴致。”
“王——”发骚梦还想辩解,被李采薇两米八的气场震住了。
“谁敢在王府惹是生非,别怪本王妃对她不客气!”
这话效果立竿见影,发骚梦不敢继续砌词造谣,其他柳如梦也不敢吭声。
我气焰嚣张地瞪着发骚梦,拧干了裙摆,洋洋得意。
上头有人的感觉,真爽!
这事眼看就要翻篇,偏偏萧煜诚前来凑了个热闹。
“王妃好大的威风。”萧煜诚款步前来,负手而立,话里阴阳怪气。
陈王说这家伙自小不凡,乍眼望去,此人确如昆山玉立,风华绝世,任何人在他身边都会沦为背景。
妈的,帅真是原罪,不然上回也不会让他摸到我藏起的小刀。
萧煜诚的讽刺是对李采薇说的,一双沉冷的凤眼却直直地勾着我。
你以为带着爱意?
带着杀气呢!
发骚梦听见萧煜诚“斥责”王妃,误判他是站在她那边的,一口气往枪膛,不,胸膛上撞。
“王爷,您要替妾身做主啊!”她几乎要扑到萧煜诚怀里去,萧煜诚倏地闪身避开,让发骚梦扑了个狗吃屎。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咱们尊贵的宁王殿下,怎么可能愿意沾上她那一身的塘泥?
“哈哈哈!”我毫无仪态地大笑,见各位姐妹都用帕子掩唇低笑,顿时觉得自己是个“仙品”。
倒是在这种情形下,萧煜诚眼里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赏识。
有病。
发骚梦被众人耻笑,心态崩了,直接跪在地上,企图把事情闹大。“王爷,她知道妾身怕水,方才把妾身推到池里去!”
“你确定?”话毕,萧煜诚颇有意味地盯着我,我一愕,竟觉得他在帮我,“本王站在此处许久了。”
言下之意,是他看到了全过程?
我高度怀疑他在给她下套,不过无所谓,无论真相如何,目前的证词都对我有利。
发骚梦见王爷也偏袒我,实在没招了,把我忽悠她的事也抖了出来。
“还有,王爷,您前阵子不是在寻找破坏元令阁房门之人吗?妾身胆小,之前不敢说,就是她!”
“破坏元令阁房门之人?她?”萧煜诚没能把两者联系到一起,剑眉轻蹙,隆起如川。
“哈哈哈!”我见状笑到不行,“害人终害己,听过没有?我说什么你都信?房门是王爷自己砸的。”
“什么?”发骚梦好像一下子失了支撑,软瘫在地。
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是什么个心情,总之不是什么好心情。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在陷害我。
然而萧煜诚对后院之事不感兴趣,没有杀鸡儆猴,更没有科学管理。
不过发骚梦够“社死”了,这已经算是一种惩罚。
“谎话连篇。”萧煜诚冷睨着我说出四个字,估计是针对我那句“我说什么你都信”,擅自给我贴了标签。“王妃和你,随本王来。”
我这才知道他是来找人的。
萧煜诚把我俩带回到元令阁的主卧内。那扇被玉枕“敲”开的门已经补好了,补上的木廓裁锯得宜,严丝合缝。
古代的工匠真牛。
“王爷可是有哪里不适?”李采薇关上门就问。
这是一个私人医生的日常。
“不急。”萧煜诚坐上椅子,挑眸看我,“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
我方才下水救了发骚梦,从头到脚都是湿的,发丝上还滴着水。衣裙表面还沾了黏糊糊的塘泥,怪失礼的。
“妾身去换身衣裳再来,告退。”我欠身要走,背后传来一阵戏谑。
“就在这儿换。”
我:???
他的意思是,在他面前换?那么流氓?!
他似乎一眼就看穿我的尴尬,眸中写满了“不信任”。“你是本王的小妾,王妃亦是你的主母,如何换不得?”
脑子,你争气点,想个好理由拒绝他呀!
“还是说,你无意做本王的小妾,另有想法?”他举止休闲,如在逗猫逗狗,等我回答。
不管了,先hold住他。
“怎么会呢,妾身有幸进入王府,是妾身的福气,妾身做梦都想伺候王爷……”害,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妾身不是不想在这儿换衣裳,而是不能。”
我信口拈来,脑子空白。
“为何不能?”他马上接话。
“那是因为……因为……”脑子君,你动一动啊!“因为王爷!”
天,我到底在说什么?
不管了,现编一个吧。
“王爷余毒未清,若是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难免……气血翻涌,对身子不好。王爷,等您养好身子,让妾身在您面前换十遍都行。”
为了取信他,我把这种坑自己的话也说了出口,真没节操。
李采薇默不作声,丝滑地投来一个“你好牛”的眼神。
从萧煜诚的表情来看,他显然不信服这个理由,但他没有切实刁难。“那就速去速回。”
“是!”好棒,不用在他面前换衣服啦!
我眉飞色舞地跑出了元令阁,转念一想:不对,我高兴个屁啊,一会儿还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