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四盏台灯同时打开,照亮了谢航宇破碎的刚刚青春萌动的心。
谢航宇一脸无措:“怎么办,好像我才是小三。”
如果另一个男人是小三,谢航宇可以说服自己,原谅徐蕴芸。
可惜他不能说服自己突破道德的底线,人怎么能当小三呢?
沈逾然随口说道:“怎么着,你要是正房的话,还准备原谅那个女生?”
谢航宇愣了一下:“如果我不是小三的话,我应该原谅的是那个男生。”
沈逾然听了这话,觉得谢航宇真的没救了,有毛病三个字在嘴边挂着,考虑到他的精神问题,没有说出口。
他非常生硬地安慰了一句:“感情这种事谁都说不好。别伤心了。”
景琛觉得需要安慰太苍白无力,直接从床底下拉出来一箱啤酒,桌子上还有一瓶白酒,两瓶红酒。
这是冷战时期,景琛给自己准备的,心情不好了就喝一点。
“来吧,兄弟们,就这点了,陪老谢喝一个。”景琛说道。
几个人把折叠桌搬了出来,几个人刚坐好,谢航宇就去阳台上打电话了。
沈逾然不太爱喝酒,他靠着椅背,手指噼里啪啦的打字。
沈逾然:别忘记明天陪我上课。
宋允若:知道了!!周扒皮!!
宋允若几乎是秒回,隔着手机屏幕都知道她现在究竟有多生气!
早八早八又是早八!宋允若早晚把沈逾然的学籍给注销了。
景琛看着沈逾然勾着唇角盯着手机屏幕:“铁树干啥呢,又在准备开花了?”
沈逾然瞪了他一眼,喝了口酒:“神经病,你才铁树。”
景琛毫不在意沈逾然这个完全没有威慑力的辱骂。
“哦?那你承认你是在开花了?”景琛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沈逾然懒得搭理景琛,端了杯酒也去阳台了。
谢航宇被单方面挂断电话,也被单方面分手了,还被徐蕴芸说:“不就是出轨,还哭哭啼啼的,没见过这种男人。”
他还没来得及哭一哭转瞬即逝的爱情,沈逾然来到了阳台:“打完了吗?”
谢航宇还以为好兄弟是来安慰自己的,现在情绪正没有发泄的地方,既然不能当着徐蕴芸的面哭一场,抱着好兄弟哭一场也行。
他刚想抱上去,沈逾然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怀抱,手里拿着普通的杯子装的啤酒,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高脚杯里装香槟。
沈逾然:“进去吧,他们正排队等着安慰你呢。”
谢航宇就知道沈逾然没这么好心,他把眼泪擦在了沈逾然的身上,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其实沈逾然非常想睡觉,上了一天的课,中午也没休息,他现在困得要死,碍于舍友还在狂欢,他就想着来阳台躲清闲。
今天的星星特别多,还特别亮,现在空气污染太严重,很难看见这么亮的星星。
沈逾然也是一个偶尔会有浪漫主义情怀的人,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星空,却不知道跟谁分享。
看见最新的一个聊天对话框是宋允若,他便给宋允若发了过去。
沈逾然:[图片]
沈逾然:星星多不多?
宋允若:跟你的课一样多!
沈逾然还没回复,宋允若就撤回了,沈逾然还在纳闷宋允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宋允若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宋允若:好多好漂亮好浪漫,我今晚也想观赏一下星空,明天的早八可否放小女子一马?
沈逾然哑然失笑,这什么古风对话?搞了半天,目的就是这个?
沈逾然也是秒回。
沈逾然:不行,别看了,睡觉吧。
发完之后,沈逾然没等宋允若的回复,关上手机决定去安慰一下谢航宇。
看见这条消息的宋允若冷笑一声,就知道这个周扒皮不会轻易放人,烦死啦!
宋允若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又连发了几个坏人来控诉沈逾然。
她就等着沈逾然回复之后疯狂对线,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沈逾然回消息。
第二天,宋允若依旧是极限起床陪该死的沈逾然上早八。
昨晚回来太晚,她没洗澡也没洗头,带了个帽子出门了。
她狂奔到沈逾然教室之后,整个人都要累死了,偏偏看见沈逾然之后,想死的心更坚定了。
谁让沈逾然戴这顶新帽子的?
明知道他俩有同一顶帽子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就自己决定要戴这顶帽子?
宋允若已经想到,她帽子底下的头发被压塌成什么样了。
在门口的时候,她只看见沈逾然的帽子,走进之后还有更绝望的,两个人就连羽绒服穿的都是一样的。
就是上次被挂在表白墙上的那件衣服。
如果说昨天宋允若这个生面孔来上课,大部分人觉得她是来代课的,不知道情况,坐在了沈逾然旁边。
今天大家可就不会这么想了,毕竟穿着一样的衣服,带着一样的帽子,连续两天坐在沈逾然旁边。
说两个人没关系,谁都不相信。
沈逾然坐在旁边,宋允若一气之下把包摔在桌子上,用气声发脾气:“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沈逾然声音有点哑,他还带着口罩呢:“太冷了,这个保暖,我出门比你早,你怎么不给我确认一下我的穿搭?故意跟我穿情侣装?”
怎么会有人这么能倒打一耙呢?
宋允若把平板放在沈逾然旁边:“什么叫我故意跟你穿情侣装?你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沈逾然想说的话的时候,咳嗽了两声,紧接着就控制不住了,一直在咳嗽,感觉都要把肺咳出来了。
他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都有点红,说话有气无力的:“你,能不能,安静点?”
沈逾然一边说话,一边咳嗽,还真有点病弱美人的意思。
宋允若好奇地看着沈逾然,这人该不会是感冒了吧,昨晚折腾那一趟就感冒了?这人怎么这么不抗冻。
“沈逾然,你该不会是昨晚冻感冒了吧?就这么一小段路,我都没感冒,你竟然感冒了?”宋允若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是都说年轻人抗冻吗,尤其是男人火力足,这才二十岁的男人,难不成十五分钟就冻感冒了?
宋允若有点绷不住了,看他装的那么像酷哥,实际上还体弱多病啊。
沈逾然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但说实话,他现在其实没有多少力气翻白眼。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事实摆在这,他的确感冒了,也的确是被冻感冒的。
但不只是昨天那一段摩托车旅程,后面他们安慰谢航宇的时候,谢航宇哭到一半,推开阳台门仰天长啸,被隔壁寝室的人骂了一顿。
他们为了兄弟一起,集体站在了阳台,即使他们是世界上最讲兄弟义气的人,同时他们也是最讲素质的人。
在阳台上大喊大叫影响其他人休息的确是他们的错,所以五个人站在阳台上集体挨骂。
喝了酒大半夜在阳台吹冷风,穿的还很单薄,不感冒才怪。
沈逾然想了想,相比较真实原因喝酒吹风,好像骑摩托车冻感冒更体面一点。
“是吧。”沈逾然含含糊糊地说道。
宋允若眨巴着眼睛盯着沈逾然,什么叫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感冒这么严重啊,让姐姐摸摸你有没有发烧?”宋允若像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一样。
沈逾然没什么力气,懒洋洋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宋允若的手,他倒是想使劲,不过浑身没劲儿。
不过他这样正经把宋允若吓到了,他的手好烫啊。
宋允若不管沈逾然的态度,直接把手放在了沈逾然的额头上,手心处传来滚烫的温度,说夸张点,宋允若觉得都能煮熟鸡蛋了。
“沈逾然,你快烧傻了吧,赶紧赶紧,跟你导员请假去挂水吧。”宋允若有些着急。
发烧不是别的,高烧不退的话,真的会被烧成傻子的。
沈逾然这种学计算机的人,要是敲不了代码,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沈逾然有气无力地开口:“没事,我吃过退烧药了。”
他半夜两点多就烧起来了,寒冬腊月的时候,他竟然被热醒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沈逾然在床上辗转反侧,把被子都掀开了,还是浑身滚烫,他才反应过来,估计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