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全无希望。这黑木崖地底,当年挖掘矿道时,曾意外发现过一处极为隐蔽的密室残迹。据老朽推断,应是昔年某位修炼至阳内力、最终却走火入魔的前辈高人所留的坐化之地。其尸骨虽已风化,但遗骨所倚的那面岩壁,因常年受其精纯阳刚内力浸染,竟渗出了一层名为赤阳石髓的暗红结晶。”
“赤阳石髓?”令狐冲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正是。”老人缓缓道,“此物非金非玉,性温润平和,蕴有精纯阳和之气,能中和平复暴走的内息,对外力导致的阴寒掌毒、内力反噬有疏导之效。尤其对东方教主这般,因修炼至阴至邪功法、又强行逆转真气导致的经脉灼伤与阴阳逆冲,或许……有一线疏导平复之机。”
令狐冲急道,“在哪里?我这就去取!”
“取?”
老人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伤痕累累、气息不稳的样子。
“那密室入口,在这矿道迷宫最深处,路径复杂,岔道无数,更有当年为防止采矿人误入而设下的粗浅机关。即便告诉你位置,以你现在的状态,走不到一半,恐怕就会力竭倒下。”
“而且,”
老人打断他欲辩之言,语气凝重。
“那赤阳石髓并非唾手可得。它并非现成的药物,而是一股郁结在岩壁中的精纯阳气。需有人以自身内力为引,缓缓震荡岩壁特定脉络,方能使其如晨露般渗出少许。施引者内力属性需偏阳刚,过程极耗心神内力,稍有不慎,自身便会被那残余的暴烈阳劲反冲,经脉受损。”
令狐冲心头一紧,但他眼神中的决绝并未退去。
“前辈,请告诉我路径。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老人定定地看着他,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赞许又似叹息的神色。
“即便你侥幸引下石髓,如何接取、保存、使用,亦是关键。此物离壁后,阳气极易逸散,需以至寒玉瓶或特定手法即刻封存。用量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用少一分,不足以疏导他体内戾气,用多一分,则可能火上浇油,令他残余的葵花真气彻底焚毁经脉。”
这……令狐冲愣住了。他只想着取药,却未想到其中关窍如此繁难。
“所以,”老人缓缓站起身,“你若真想救他,需答应老朽两件事。”
“前辈请讲!”
“第一,你需在此调息至少两个时辰,尽可能驱除体内吸星阴劲,恢复部分体力与内力。否则,你根本无力引出石髓。”
令狐冲重重点头,“好!”
“第二,”老人目光紧紧锁住令狐冲,“取得石髓后,如何用药,需完全听从老朽吩咐,那之后,是生是死,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朽只能医身,医不了命。这规矩,你能否守住?”
( 废话文学……我实在是没法圆这个了)
令狐冲目光落在东方不败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双总是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在这人间。胸中某处蓦地一痛,像被冰锥凿穿。
令狐冲目光落到东方不败苍白的脸上,那微蹙的眉心痛彻他心扉。
“能!”他斩钉截铁。
“好。”老人似乎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破损的皮质地图,“这是通往那处密室的主要路径和几个关键岔口、机关位置。你仔细记下。”
令狐冲连忙接过,借着火光,全神贯注地记忆起来。地图错综复杂,密室入口位于地图边缘一个画着火焰标记的符号处。
“记住,那面岩壁触手温热,上有暗红色脉络纹路。你需以掌心贴附膻中穴对应之位,将自身阳和内力缓缓渡入,循壁上游走,不可急躁。待岩壁微微震颤,有红色液珠渗出时,以此玉片承接。”
老人说着,递过一片边缘打磨锋利的弧形玉片和一个黝黑的石盒。
“接满七滴,便即刻装入石盒盖紧。石盒乃寒铁矿芯所制,可暂保其气不散。若内力不继或心神动荡,万万不可强求,立刻撤掌调息!”
令狐冲将每一个细节深印脑海,又反复确认了几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