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两只、十只、百只——
它们吞食的速度飞快,然而魔力的灌注远超它们的消化极限,躯体开始膨胀,表皮被撑得透明,内部的光芒亮得刺眼。
第一只内部炸裂。紫色的魔力从它碎裂的躯体中迸射而出,像一朵微型的烟花。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爆裂声连成一片,密集得像雨打芭蕉。那些小东西一个接一个地膨胀、透明、炸开,暗红色的残骸和紫色的魔力碎屑在空中交织,如同两色烟火同时绽放。
A型机的魂力槽开始剧烈闪烁。
“集群异常。个体崩解率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它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波动,那种机械的平直被一种类似……困惑的东西取代。
“再生机制失效。无法修复。能量循环断裂。原因分析中——”
“分析完了告诉我答案。”
阿图姆的声音从A型机侧面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那。黄金护臂上的羽翼完全展开,魂力的光芒如同熔化的黄金,在臂铠表面流淌。
A型机的晶体疯狂闪烁,左臂试图抬起决斗盘格挡,但速度慢了半拍。阿图姆没有给它任何机会——右拳裹着凝聚到极致的金色魂力,直接砸向它胸口那枚暗红色晶体。
“核心接触。攻击确认。”A型机的声音开始出现卡顿,像信号中断的广播,“伤害评估……不可修复。强制任务……失败。”
暗红色的能量从晶体的裂纹中涌出,不再是有节律的流淌,而是失控的、混乱的喷发。A型机的身体开始从接触点向外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躯干、四肢、头部。
“敌方胜利确认。契约中止。资料传输优先。”
阿图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目标资料已上传。”
“战术对策分析开始。”
“初次接触完成。评估等级:A。”
“应对方案——……”
还没有说完,布满裂纹的晶体终于无法承载后续的运算,暗红色的光芒从中泄出,像一颗被压碎的心脏最后跳了一下。A型机的头部是最后崩解的部分,那道竖直的裂缝中,机械结构已经停止了转动。
光点消散。
街道重归寂静。
路灯的光重新变得温暖,橘黄色的光晕洒在柏油路面上。两侧的公寓楼完好无损,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电视的声音从某个窗口飘出来。远处的城市喧嚣重新涌入耳朵,车流的轰鸣、夜风的低吟、某个街区传来的救护车声——所有被那个结界隔绝的声音,在一瞬间全部回来了。
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
阿图姆站在原地,大口喘息。黄金护臂已经消失,左臂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千年积木在胸前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他能感觉到游戏的身体传来的疲惫——双腿发软,手心出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没有立刻解除状态。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的能量波动,确认没有第二个同样的存在潜伏在暗处。
街道正常得让人恍惚。
“武藤游戏先生?您没事吧?!”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慌。
阿图姆转身,看见那个司机正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他的额头上有一道血痕,但看起来并不严重。他踉跄着走向阿图姆,眼睛瞪得很大:“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什么攻击了我们……的车?”
他看了一眼撞上电线杆的轿车,前部已经完全变形,引擎盖翘起,安全气囊耷拉在外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回头看向阿图姆:“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阿图姆眉头微皱,他意识到眼前司机的认知和他似乎有所不同。司机完全不提刚才那个人形物体,只是真切地担心损坏的车,毕竟这车属于他的老板。
他说有东西攻击了我们。但他也记得的只有“攻击”这个事实,而不记得攻击者的样子。是那个结界抹除了普通人记忆,还是自己和游戏被拉入了不同的维度?算了,现在考虑这些也得不到结果,应付这种普通人还是伙伴更在行。
这么想着,阿图姆看了眼游戏,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没事。”游戏开口,声音里有些疲惫,但还是担心地看着对方,“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司机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这时短促的铃声响了两下,司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利多鲁先生的消息,问我们到哪里了……妈的,这车开不了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在评估当前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我需要汇报一下情况。您稍等。”他走到一旁拨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