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用吗?事关寒的性命,貌似也顾不上别的,非用不可了。
白止本想破罐子破摔把秘籍中的办法拿出来用,管它有没有副作用,先把人救回来再说。可临到头了转念一想,说不定灸舞和脩能有点线索也不一定。
手机在掌心里转了几圈,她最后还是拨给了脩。
“我大概明白了,”电话里,脩的声音依旧清晰平稳,背景隐约听见包装袋翻动的簌簌声响,“冰心的下落我和盟主再找找,等会儿过来夏公馆见面商议。”
白止心还是乱的,胡乱应了两声挂掉电话,没听见他最后欲言又止的那半句。
等待的过程有些煎熬,她干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像等着镰刀落下的处刑犯,直到门那边突然传来动静。
“止。”
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急忙起身正要过去,脚刚迈出一步视线就和他身边的灸舞撞上。
重心由前向后,像沉下的心慢慢平复。
“怎么样?有冰心的下落吗?”白止控制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向两人。
灸舞本想先看看寒再说的,但见白止肉眼可见地状态不对,还是打算先说出来:“有。”
他话到此处顿了顿,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补充这句:“师父知道冰心的下落,在我们过来之前,他刚刚告诉我的。”
“什么?”白止眉头皱起。
他又知道?
灸舞见她的表情自知多言,动了动唇没急着继续,可脩被他挡了视线并未察觉,只点头补充道:“没错。神行者说冰心被存放在一个叫做黑色物质的空间。地址就在北纬67.3388,东经34.4499的终极国小。”
白止愣了一瞬,毫无征兆地笑了出来。
积攒的火气终于临近崩塌——
“他又知道了?”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从牙缝里一个个磨出来的,“我真觉得他才是有预知能力的那个,什么都能知道,什么都抢在所有人前面,理所当然地、高高在上地玩弄别人的命运。”
她努力把哽咽压回,死盯着嘴唇逐渐抿紧的灸舞,任凭怒气占了上风:“他算什么狗屁宗师?明明知道又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放任不做。既然知道寒有这一劫,既然现在选择插手那为什么不更早让我们救出冰心成全兰陵王,现在一个危在旦夕、一个即将成魔他倒是知道跳出来了——”
“止,你冷静一点。”脩走过去按住她的肩,掌心落下来的时候带了点力道。
白止瞪过去,他的瞳中安安静静的,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里面只映着她的脸。
她胸口那股火还烧着,但被他这么看着,到底没再往上冲了。最终没挣脱他的手,只是偏过头,呼出一口气将声音压下来:“我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