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本来是不太相信的,三三便建议她可以先试试水,不好的话再说。老板娘自己酿酒也累得很,犹豫几番之后便按着三三的说法试了起来,每天的酒限量,还将原来的桃红改名为了芳菲,结果还真是出人意料,芳菲酒卖得越来越好,名气也大了起来,还有人来问她酿酒配方。
三三掀开帘子,瞧见老板娘正背对着外面,手在脸上胡乱擦了擦。
“老板娘,我回来了啦。”三三有点拿不准老板娘现在是什么状态,便放低了声音。
那微胖的身影一听到她声音,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三三箭步上前,关切问她:“老板娘,你这是怎么了?”
老板娘撇开她手,声音有点嘶哑,眼眶也红红的,但还是摆出了一副臭脸:“没怎么,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干活去。”
三三拉住她胳膊:“我干活啊,这不是看你哭了……”
“谁哭了?我才没哭!”老板娘嗓门大了起来,“别管我,干你活去!”
老板娘扯开三三的手,径直往厨房走去。
三三无奈,也不敢再追着她继续问,准备干活的时候偷偷问刘雁。
店里的生意一直都挺好的,临近过年了更是如此。三三和刘雁的身影不停穿梭在厨房、后院和前厅。
"三三!这边再上个红烧鱼!”
“雁子!再上壶酒!”
“三三,过来收拾桌子呀,不然我们怎么吃啊?”
……
三三半天忙活下来,晕头转向的。
远处黑色天幕下的白光逐渐散去,只留下一点余光。三三靠坐在门口,肩上搭着条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毛巾,黢黑且粗糙,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三三你还不去拿饭?”刘雁端着碗饭靠了过来。
三三回头冲她笑了笑:“这就去,给我看好位置啊,凉快着呢,别让李大力给我抢了。”
刘雁一屁股坐下,扒了口饭:“放心,我坐着呢,快去吧。”
三三动作很快,没多久也端了碗饭回来,立马盛满了酸菜和土豆还有点肉。
三三挨着她坐下,边扒两口饭边开始打听:“雁子,我今天回来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啥?”
刘雁问:“啥?”
三三咽下嘴里的饭菜,神秘道:“我看到老板娘在哭。”
刘雁低头扒饭,没应声,三三也不急,继续埋头扒饭。
她刚刚扒到一半,刘雁开口了。
“三三,其实这几天老板娘都在哭。”刘雁已经吃完了饭,端着个空碗,叹了口气。
三三歪了歪头,满脸疑惑看着她。
“哎,是芳菲酒的事,”刘雁又叹了口气,“天香楼的人这几天最近一直找老板娘,想从她手中买下酿酒秘方,老板娘自然是不肯,结果他们说,不卖的话来财酒楼就没了。”
三三一边听她说一边扒拉饭菜,听到这里差点被噎住,梗了好一会脖子,才红着眼问:“没了是什么意思?是要拆了酒楼不成?”
“天香楼背后有靠山,据说是个大官,他们的意思是如果不卖这秘方,他们就要强买下来财酒楼,再把所有人都赶走。”
“老板娘起初是不信的,但是这群人经常来这里闹事,就占位不喝酒不点菜,还大声吆喝,把许多客人都吓走了,前几天比较猖狂,老板娘报官之后,稍微好了一点,但是,”刘雁深深叹了口气,“但是县尉也在暗中劝老板娘把秘方卖给天香楼的人。”
蛇鼠一窝啊,三三想。
“三三,你说要真卖了秘方,来财酒楼还能有生意吗?如果不卖的话,我们是不是都要卷铺盖走人了啊?”刘雁耷拉着眉毛问三三。
三三扒完最后一口饭,嚼了几个来回,才道:“这难说,先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三三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拍了拍刘雁的肩膀,转身就回厨房了。
三三洗好碗就上楼去找老板娘了。
来财酒楼共三层,一楼二楼招呼客人,三楼就是她和老板娘的住处。
三三心里其实也拿不准该怎么办,在老板娘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每次抬手想敲门的瞬间又唰地放了下去,继续来回走圈。
就这么走了好几个来回,刚刚吃饱的肚子都要平坦了。
三三站定在门前,咬了咬牙,抬手就准备敲门。
结果老板娘开门了,三三下手太快,一下子收不回来,直接敲在了老板娘额头上。
“我……我可以解释的……”三三虚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