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逐渐扩大的门缝里便露出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余听托着下巴,往身后的小沙发上靠了靠:“什么事?”
关扬锋嘿嘿笑了一声,做贼似的扭身从门外钻了进来,然后大步朝着余听走过来:“你晚上吃太少了,我给你煮了点夜宵,”说着,他又献宝似的把碗往余听眼前递了递。“喏喏喏,银耳桂圆羹!看这卖相怎么样?不比晚上那顿伙食差吧!余同学,你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那就是看一个人怎么样,你不能看他晚饭做了什么,而是应该看他夜宵做了什么!那么我就勉强拿自己举例,你看看我夜宵做得这么好,就可以推理出我明天也一定能带你玩得......”
余听:......
他不知道这人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话可说,不由得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打住。关扬锋,你多大年纪,幼不幼稚?”
关扬锋一向善于掐头去尾:“年方三八,身体倍儿棒,体力倍儿好,风趣幽默,帅气逼人,上能上山砍柴,下能下田耕地,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好朋友、好搭档、好伙伴、好保镖!当然我说这些可不是表示什么啊,刚刚在阳台上本人就已经郑重给你承诺过,我身为一个公众人物,那就是从阳台上跳下去!死外边!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上有夫之妇,更加更加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当你们爱情的第三者!所以我说这些只是为了......”
余听被他念得头大,实在没有精力再多听下去,索性拿起碗中瓷勺,随手一舀后直接送入对方滔滔不绝的嘴里。
他看向面前那双惊疑的眼睛,温和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打住,好吗?”
另他意外的是勺一入口,关扬锋便像是被抽掉了发条,好一会儿后都没动静。
......嗯?
余听有些疑惑地看向手中的瓷勺,又用另只手碰了碰碗壁。
不烫啊。
.......难道是勺子豁口了?
余听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暗暗念了几声罪过,下意识就要把勺子抽出,不想关扬锋却像是中了邪似的,紧闭着嘴不松开,甚至还发出了牙齿和瓷勺碰撞的闷响。
像是在阻止着他的动作似的,
余听:......
他重新看向身前陷入呆滞状态的关扬锋,又上下扭动了一下勺柄,而后又用另只手轻轻拍了怕对方的下巴。
“小狗都没你这么爱咬东西的。”他说,“关扬锋,把嘴张开。”
关扬锋黑漆漆的眼瞳上下左右转了一圈,才缓缓把嘴张开。
勺子撞在碗壁,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关扬锋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着还真像小狗在呜呜叫。
余听被他逗笑,难得好心情地多问了一句:“说什么呢,银耳羹把你的嗓子也塞黏糊了?”
“我说......你、你,”关扬锋头发下的耳朵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声音却一点点大了起来,惊飞了屋外树枝上几只鸟雀,“你的手指怎么是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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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再度安静下来时,墙上分钟又往前走了半个钟。
余听靠在没关严实的窗户前,很轻地叹了口气。
难以想象,关扬锋这样子......他经纪人居然也放心让他出来闯。
这算什么,发现降不住之后干脆就放手一搏了吗?
余听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摇摇头没再多想。
他抬手关了灯,正准备上床休息,被忘在一侧的手机忽而又亮起淡淡的光,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好吧,他又不小心把阳异因的消息忘在脑后了。
余听卷着被子滚到床边,费力够到桌角的手机后又卷着被子滚了回来。
被迫忙活了一天,他已经累到连愧疚都撑不开眼皮,只能强打着精神看清阳异因之后发来的信息:
【啊,这是什么,小听哥的住处吗?】
【这张桌子不错,就是有点空。你喜欢什么花,我来跟组时给你带一束吧。】
【小听哥?】
【嗯,看来你是真的很忙。那么晚安。】
而最新一条消息来自几分钟前。
余听揉了揉眼睛,缓慢聚焦的视线一点点看清了内容。
一张高铁票的截图,和一条自动转为文字的语音消息。
【小听哥,时间定了,我买了票,大概很快就能见到你。】
......很快?
两天,三天,还是一周?
说起来,那张截图上的时间是多久来着?
余听的脑子慢吞吞转着,却没有精力再去看清图上的信息,他摸索着长按语音键,迷迷糊糊地把自己的疑问发了过去。
而后,他脑中的弦被困倦轻轻绞断,令他尚未看到回复就陷入了沉睡。
【很快就是......】
【你睡一觉醒来,大概就能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