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下观众最不爱看的“抱团组队”、“零互动”、“纯同事”小组。
但对于并不想出风头的余听来说，这自然算得上一桩好事。
简单翻了几页后，困意开始上涌。
余听将没多大趣味本子合上，正准备缩回被子休息，却在拉灯前忽然想起一件还没做的事。
……他忘记给阳越彬报平安了。
余听摸出手机，将早已关闭的数据网重新脸上，果见屏幕上方弹出好几条讯息。
一大半来自阳越彬，一小半来自阳异因。
前者最近一条消息在十多分钟前，那会他在浴室洗澡，红毛在替他铺床。
消息太多，余听没精力一一去看。粗略扫了一眼后，他把自己卷在被窝里，慢吞吞地垂着眼打字回复：
【下午到的。】
【事情比较多，没顾上看手机。抱歉。】
而后长按消息，依次转发给了阳异因。
阳越彬那头几乎是秒回：
【猜到了。】
【山上蚊虫多么？我给你买的小药包有带着吧？还要蚊香，有点上吗？】
【可以先用着，有备无患，不然被毒蚊子咬了总是难受。】
余听想这倒是。
若换成平时他大概不会在意，但过几日就要拍摄了，他也不想顶着身上的蚊子包入镜。
即便他不会分到什么镜头。
于是余听踩着拖鞋，在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了驱蚊液，对着手臂和小腿随意喷了几下。
这味道很好闻，清清凉凉的，还真将原本的燥热气息压下去不少。
就是让人更想睡觉了。
余听抬手在腿上扇了扇，而后才重新钻入被窝，半眯着眼睛回复：
【嗯。已经用上了。】
阳越彬那头似乎还发来了几条信息，但他此刻困意上涌，越发模糊的视线中只来得及看见弹出的几条白色气泡。
而后，余听头微微一偏，就这样睡了过去。
——————
几天的修整时间如流水过，很快就到了拍摄期。
红毛送来的台本没什么可看的，像他拿来台本时说的那样：“熟悉下流程，然后在角落里跟我一起当个凑数的就行。”
余听正好乐得清闲。
唯一的变动是，节目组为了赶上直播的风口，硬生生将首节的录制改成了全网直播。
开播前夕，红毛跑到化妆间来找他，两道漆黑的剑眉在化妆师的手笔下显出一种张扬的攻击性，在片场横冲直撞的模样更不似一个炮灰该有的样子：“哎，余听，你不紧张吧？”
红毛嚷嚷着找过去时，余听正坐在化妆椅上擦着口红。
他实在漂亮，皮肤也极为白皙，稍着粉黛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因此节目组只让化妆师给他上点唇色，再用腮红遮一遮略微苍白的脸颊，以免喧宾夺主。
余听先前脸上的病色被腮红遮盖不少，稍淡的唇釉更是将他的气色提上了许多，远看近看，都是精致得像是一个被精心雕琢过的漂亮人偶。
好看得叫人一眼难忘。
红毛忍不住就放缓了呼吸。
但越看，嘴里越觉干涩。
他环顾四周，忍不住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下几口，飘忽的视线又像控制不住似的，大咧咧地落在了往余听身上。
睫毛夹从眼前移开，留下卷翘如蝶翼的长睫。
“紧张什么？”余听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还有，你喝的是我的水。”
他只觉口腔内一阵干涩，忍不住随手拿起旁边的水瓶吨吨灌下几口，而后又梗着脖子在一旁坐起，嘀咕了句余听没听清的话。
夹好睫毛后，余听瞥了眼红毛，平静开口：“你喝的是我的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这！”红毛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呛咳，把水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可能啊！这明明没被开过！”
“噢，”余听朝着他弯了弯眼，“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
《本恋综没有剧本》这档节目除了余听红毛外，节目组还另行安排了五名嘉宾。
等余听和红毛感到现场时，嘉宾都各自坐在各自休息椅上，没什么表情地对着台本，全然看不出一会要演出互生好感的模样。
直至余听和红毛走近，几组正在埋头苦读的嘉宾才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当是简单认识了。
红毛轻轻撞了撞余听的肩膀，借着身高的优势低头耳语：“还是跟我一组轻松吧？”
余听淡淡一笑，没说话。
拍摄很快开始。
也许是节目组下血本请来好几个明星的原因，直播间的人气意外地不错。
镜头后的PD红光满面，声音都透着一股澎湃的激情：“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本恋综没有剧本》的直播间！在正式发布任务前，请各位嘉宾跟屏幕前的朋友打个招呼！”
PD话音刚落，镜头立刻推进。
按照台本，每位嘉宾都有一分钟之内的自我介绍时间。
而等镜头来到余听面前时，先前对着上个嘉宾狂夸的一大堆弹幕甚至还没完全滚完。
快速滚动的弹幕让人眼晕，余听没精力多看，只是对着镜头小幅度地点点头，温声说：“大家好，我是余听。”
弹幕静了两秒。
而后刷得比先前更快。
【茵宝妈妈爱】
【等等！刚刚什么美人飘过去了？】
【哪个yu哪个ting？为什么节目组不安排字幕？！】
【上面的那个，这是直播哪来的字幕！所以他是哪个yu哪个ting啊？！】
【这位自我介绍怎么那么短......我裤子刚脱一半呢镜头就没了？摄影师怎么回事啊！】
【前面的没事吧？自我介绍短当然是肚子里没货啊！这么一个花瓶都能让你们尖叫成这样，唉，我们内娱真是要完蛋了......】
【啊？啊？啊？清朝人都能上网了，我舔个花瓶怎么了？】
【+1+1+1！再说了，他脸都这么漂亮了，你怎么知道他肚子里没......你看过啊？】
【什么？哪里？哪里能看？请务必发我！】
【你们都不要吵了！冷静点行不行！那个秘书！我的秘书呢！三分钟，不对，一分钟，我要他的所有信息！】
【@厚博笨搜！@ShallowIgnore！@腾慢元宝！秘书们你们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