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录节目肯定得晒太阳,又没人帮你打伞,这个防晒倍数特别高!你带过去吧。”
“天气虽然冷下来了,但山里肯定还是又不少蚊子......你从小就招蚊子咬,蚊香和喷雾你也带着。”
“还有这些,都是胃肠感冒药,你肠胃不好,我怕你不消化吃坏肚子。虽然说节目组肯定有医护吧,但是我总担心他们没那么多时间顾上你......算了算了,你先拿着,有备无患!”
“哦,这个......这是手套和护手霜,挺厚实的,如果节目组让你们干农活,你戴这个不会手疼。”
“这个是......”
等阳越彬絮絮叨叨地说完后,余听的行李箱里几乎再也塞不下东西。
余听看着被挤满的夹层,无奈地叹了口气:“越彬,我又不是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荒岛求生,你这......太夸张了。说不定到了节目录完,这些东西我都用不完呢。”
阳越彬垂着头,沉默地替他把拉链拉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不清表情。
“没事。”他粗硬的指节紧握着滑杆,声音低哑地吐出几个字,“我等你回来。”
余听笑了笑。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他轻轻包裹,看起来遥远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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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天空泛着淡淡的鱼肚白。
晨间的音乐在车厢内轻轻流淌,两人却始终没有说话。
导航的箭头越来越逼近目的地,阳越彬攥着方向盘的手也越来越紧,余听偏头扫了眼他隐隐发白的指尖,转而偏头看向了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座城市正在醒来,他却要在城市醒来前再次离开。
音响里的男声唱到"Now that you're gone"时,阳越彬轻啧一声,伸手想去切歌,却在目光偏移的那一瞬止住了动作。
他看着余听被吹起的发丝吗,没话找话道:“......身份证那些,都带齐了吗?”
余听撑着头,眉眼间像是被风吹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不是都检查过了么,还要再看?”
阳越彬“噢”了一声,匆忙低下了头。
很快,车载着二人抵达了目的地。
离发车还有段时间,阳越彬拖着箱子,陪着余听在候车大厅里寻了个位置坐下。
“路上要是无聊,就看看剧,我帮你下好的那几部综艺都不错的。”阳越彬低垂着头,又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掏出几袋坚果,“不知道你还拿不拿得下。”
余听看着阳越彬手中包装精致的坚果,都是自己随口提过的、表达过喜欢的牌子。
他心中一软,接了过来:“谢谢。”
阳越彬摸摸鼻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看了眼车站大屏后,他将行李箱递过去,手却仍紧握着拉杆没松开:“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余听接过行李箱:“好,放心。”
想了想,他又说:“越彬,崔失云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他还来找你麻烦,直接报警就好。”
阳越彬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心中那股子复杂的情绪又莫名翻涌了上来。
“那孙子干的缺德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他张了张嘴,像是想扯出一个笑,却没成功,““这两个月,你好好照顾自己,别生病。”
余听看着阳越彬双眸中毫无掩饰的情绪,面上也罕见地带了些许无措。
他并不擅长处理这样太过浓烈的情感。
在阳越彬又一次试图说些什么时,余听上前两步,伸出手,很轻地拥抱了他一下。
他拍了拍阳越彬宽阔的背脊,随即松开。
“这些日子谢谢你。”
怀中单薄的身躯让阳越彬猛然僵住。
他耳朵通红,呆愣愣地看着退开的余听,只觉所有的思绪都断了线。
就在此时,一个温和清晰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小听哥,哥。”
二人同时转过了头。
几步开外,阳异因的发型有些凌乱,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一支没来得及取下的圆珠笔,像是刚从医院赶了过来。
阳异因的目光像是有些疑惑,嘴角也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