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买到一模一样的药,但这个药你收下,不然阿姨心里不安。”
苏颜冉瞥了眼手中的药,是布洛芬,不多,只有三粒。
但这药她知道,当时在药房外,更多的人喊叫着想买的就是这药。
这药比藿香正气水更难买。
在知道买药的艰难程度后,苏颜冉就不想收下,她空间里就还有五盒。
当时她准备药物包的时候,药房工作人员在得知她有痛经症状后,多给她准备了两盒。
然而林阿姨态度格外坚决,苏颜冉几次拒绝不过去,只能说:“阿姨,我留一颗就好,你家还有童童要照顾呢。
再说真万一有什么事,一颗也能应急,到时候我再来找你就是。”
林芸听完觉得也有道理,不过她也只收回一颗给自家女儿,将两颗都留给了苏颜冉。
苏颜冉没办法,只能将药放进兜里,实则收进空间中。
回到自家阁楼,放下购物袋准备开门,苏颜冉的动作突然顿住,视线仔细的观察着门把手和靠近门把手的位置。
有人来过!
她在离开阁楼前,顺手用纸巾擦干净了门把手,所以现在的门把手应该光滑、没有任何痕迹。
然而她却在本应该干净的门把手上,看见了手掌紧捏过后,留下的纹路。
谁?是谁会趁着她出门的时候,偷溜进她家?看那锁芯的位置并没有被损坏,看情况这人还是直接用钥匙打开的门。
苏颜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
小叔。
苏颜冉一直怀疑小叔的手里有阁楼的钥匙,只是一直没得到证实,如今看来,确实和她猜想的一样。
这种时候趁着她不在家,偷摸溜进来,怎么想都不怀好意。
门把手留有两个巴掌印,后一个将前一个覆盖,看样子小叔他们已经离开。
她在有空间之后,早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后来求生游戏降临后,但凡获得的东西都存在空间里。
只偶尔拿点东西出来吃。
如果小叔他们真打着在她家偷带走点什么的主意,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
不过这家里看来是不太安全了。
一个随时可能打开自家大门的钥匙,被拿在一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的手里,她又是独自一人住在顶层阁楼,就算出点什么事,周围人也不清楚。
尤其她还有不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怎么想都不再适合住在这里。
锁芯她倒是能换,但小叔一家就住在楼下,就像一条随时可能爬过来咬她一口的毒蛇。
哪有千日防贼的,她最好还是去一个小叔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去的地方。
只是她离开这里之后,又要能住在哪里呢?
她想到一个地方。
没有犹豫,苏颜冉连进门检查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下楼在路过小叔家门口时,她忽然放缓脚步,探索的视线向大门望去。
大门紧闭,就像是在警惕外面的人。
看不出里面的情形,苏颜冉只能放弃,转身离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苏颜冉悄无声息的下楼。
到达一楼,熟练的从楼道放杂物的阴影下将还没有还回去的旧三轮开了出来。
重新撑好伞,“突突突”的向城中城开去。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坑洼不平的土径,被晒得干裂发白。两旁挤着各式各样的棚屋,还有各种破烂的矮房,歪歪扭扭地挨挨挤挤,密不透风。
热浪在低矮的棚屋间闷着,散不出去,走进去就像钻进一口巨大的蒸笼。
路边偶尔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树,枝叶蜷曲焦黄,树下挤满了乘凉的人,一个个蔫头耷脑,眼神麻木,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没有空调的城中城,室内更像是个蒸笼,闷热、燥热,仿佛将人当做块肉。
地面上散落着空水瓶、食物残渣和废弃布料,无人清理,在高温里微微发馊。
三轮车的动静突兀的打破这里的死寂,惊动正在苟延残喘的人,有气无力的抬头看过来。
待看清楚只是个破旧、空荡荡的三轮车后,大部分人都无力的收回视线,只有少数几人多看上几眼。
她要去的地方不在城中城。
苏颜冉熟练的从矮屋之间的宅巷穿过,带过一阵热风,飞快的消失在其他人眼中。
离开城中城,继续向前开上一段距离,苏颜冉终于停下车。
眼前是一片还未完工的工地。
裸露的钢筋横竖交错,锈迹斑斑地刺向天空,灰黄色的水泥地面干裂起翘。
半截未封顶的楼房骨架孤零零立着,没有门窗,只有黑洞洞的框架,建材、木板、铁丝随意堆在一旁。
还未拆除的临时板房被晒得滚热,唯一间看起来阴凉的板房,笼罩在一颗大树撒下的阴影中。
苏颜冉熟练的将车停在树下,掏出钥匙打开唯一那间阴凉的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