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到湖边露营地,关鸿飞站在烤架前翻肉串,他的袖子挽到肘弯,看见余骨和李甘来了,嚷道:“人齐了!”
贺文绍支好折叠桌,申乔扶正桌腿,高凝端着奶油蛋糕放到餐桌上,温幼珊从帐篷里出来拿手机拍摄天空画面,正好拍到他们两人。
余骨和李甘坐在桌前,他一一给李甘介绍自己的朋友。为了安全起见,他称呼的都是朋友们真实姓名的尾字。
蛋糕是贺文绍提前藏在保温箱里的,端出来时奶油边角有点化,但插着的小旗子还精神,上头印着“女神节快乐”几个字。
申乔看见就吐槽:“太丑了。”
关鸿飞把他的头发揉乱,啧道:“有本事你来挤!这可是我亲自拿巧克力热化涂上去的。”
申乔面无表情地顶着一头翘毛:“我要吃蛋糕。”
“这不有吗?”
“草莓的。”
关鸿飞额角蹦出青筋,但他知道不给申乔吃草莓蛋糕,这货肯定闹翻天,于是恨恨地手机下单:“等着,马上就到。”
李甘看到这一幕,小声对余骨说:“他们关系真好哎。”
余骨笑道:“还行。你身体怎么样?手术我给你预约过,这个月的15号。”
“好多了。”李甘红着眼睛用手抚摸自己的小腹,“以前做梦时好像还能听到宝宝喊我妈妈,现在没这种感觉了。”
风吹过余骨的鬓边,他垂下眼睑:“你真的决定了吗?”
“要不然怎么办。”李甘苦笑着看他,“我找不到能接受我和这孩子的男人,总不能找你吧。”
余骨没说话,他看着李甘的眉眼隐约浮现母性,这与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片段重叠。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想好了,我就不劝你了。我们之间是形婚,对外公开的结婚证是假的,法律上我们没任何关系,财产分割明晰。往后余生,祝你幸福。”
“你做完手术后,身体会很虚弱,在我这儿再修养一段时间再走吧。”
李甘的神色隐忍动容:“可惜了,你喜欢男人,不然你这样做还真挺容易让我爱上你的。”
余骨:“爱很伟大,不能只概括爱情。”
李甘轻笑几声:“是哦。”
烤肉烤好了,众人起哄让过节的主角们站中间,于是李甘、高凝和温幼珊获此殊荣。关鸿飞拿手机放《铿锵玫瑰》,音量恨不得冲天上去,申乔跟着哼跑调了三个音,贺文绍拿手机摄像记录。
蛋糕蜡烛的火苗澄澈温暖,映得三位优秀女性眼睛亮亮的。许完愿吹的时候,关鸿飞使坏多吹一口气,把火苗全掀歪了,申乔拍他后脑勺骂:“人家女孩子过节日,你又唱又跳干嘛,缺不缺德。”
蛋糕切得歪七扭八,奶油蹭到高凝鼻尖上,她也不恼,反手抹了温幼珊一腮帮子,两人笑闹着追了两步,踩得湖边碎石哗哗响。
余骨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总共是三份礼盒,其中一份递给李甘。她打开发现是一条真丝小方巾卷在丝绒礼盒里,藕粉色绣着细碎花瓣。
“哇,老大就是不一样,有品位。”关鸿飞凑过去啧啧感叹,“哪像咱们糙汉子,连真丝是啥都不知道。”
贺文绍咳了一声:“知道就好,别丢脸胡说。”
申乔翻了个白眼:“是啊,也不知道是谁的睡衣是红配绿版本的Hallo Kitty,辣眼睛。”
关鸿飞:“你多冒昧啊!”
温幼珊茫然:“Hallo Kitty有红配绿版本的吗?”
高凝很嫌弃:“那也太丑了吧。”
关鸿飞:“……”
天彻底暗下来时,贺文绍从车里拖出串灯缠在湖边的柳树上,暖黄的光一颤一颤的。申乔用叉子戳着草莓味蛋糕,蓝毛随风摇摆。高凝仔细端详收到的礼物,火光映得她侧脸柔和。
关鸿飞往烤架上又铺一把串,众人围着桌子抢最后一盘鸡翅。
湖面起了层薄雾,串灯的光晕散在雾里毛茸茸的,远处有夜鸟扑棱棱飞过,烧烤的烟火气、蛋糕的奶油香,混着植物散发的涩味,风一吹,全裹进这热腾腾的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