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域着急忙慌的来到院中,一进门目光便急着寻裴景湛的身影:“裴掌印,王爷那边派来了一队士兵,说是要例行搜查,已经到门口了!”
裴景湛目光先往榻上扫了一眼,确认柳芝没被吵醒才缓步走到门外,回身将门仔细合拢。
“一早便来搜查。”他睨向赵广域,嗓音还带着晨起未散的低哑:“可晓得要查什么?”
赵广域忙答:“还是之前传谶言那事,一直没抓到源头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据说王爷动了怒,现在正挨家挨户的找人。”他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发虚:“辛苦您先去密室里避避吧,我这赵府上下上千余条人命,都在您手里了。”
裴景湛睨着他,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反而不紧不慢的问:“这院中便没修个密室么?”
“裴掌印……”
赵广域心里叫苦不迭,密室这东西若到处都修还能叫密室么?可这话他也不敢明说,裴景湛也像没瞧见他的窘态,转身走回屋内在榻边坐下,把柳芝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手臂轻轻托起放回被中,又替她理了理被角。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步出房门,对赵广域道:“叫赵沁云过来守着,待芝芝醒了要管着她吃些东西,不许那群士兵惊扰了她。”
赵广域连连称是,当着裴景湛的面就差遣人去唤了赵沁云。
不多时,赵沁云匆匆赶到,她先往屋里望了一眼,随后向裴景湛福了一礼:“裴掌印放心,这里交给我便是。”
裴景湛微微颔首,竟破天荒的道了声谢,随后目光才转向赵广域道:“带路。”赵广域如蒙大赦,忙不迭引着裴景湛和小吾小言往密室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路行至花园中的假山石后,赵广域拨开一丛人高的藤蔓,露出块不起眼的青石板来。他蹲下身,在石缝间摸索片刻,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石板向旁滑开,底下露出一条窄窄的暗道。
“地方简陋,委屈掌印了。”赵老板说着,自己先往下走去,摸出火折子点亮了墙壁上的油灯才请裴景湛下来。
密室四壁皆以青砖砌成,寒气森森,却颇为宽阔,不多时,汪传辉等银甲卫也躲了进来。赵广域点齐了人数,暗自松了口气,却见裴景湛回身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赵老板只管去应付搜查,只是有一样,莫让他们扰了咱家的人。”
赵广域连连点头:“掌印放心。”说完一拱手,退出去将石板重新掩上,又拨了藤蔓遮好,才急匆匆往前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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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沁云推门进去时柳芝睡得正沉,半张脸陷在软枕里,呼吸又轻又匀。那瓶合欢蜜被胡乱塞在床角,一看便是用过的模样,赵沁云捂着嘴偷笑,蹑手蹑脚走到床边,伸手晃了晃柳芝的胳膊:“柳姑娘,醒醒。”
“唔……”柳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还以为是裴景湛又在闹她,下意识把脸往他那侧拱了拱,声音黏糊糊的:“累……我还要睡会儿。”
赵沁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柳芝睫毛颤了颤,晃悠悠的睁开眼,正瞧见赵沁云咧着嘴,露着一口白牙齿冲她乐的模样。
“唔,你怎么来了?”柳芝脑子还钝着,左右寻着裴景湛的身影,赵沁云哎呀一声,捧住她的脸轻轻按了按:“别找了,他去密室了。”
“密室?”柳芝迷迷瞪瞪的皱了眉,抬手揉了揉眼睛,她不过睡了一觉,难道又错过了什么事么?
“王爷派人过来搜查,他们去避避风头。”说着,赵沁云的目光直往床角飘,乐呵呵的问道:“怎么样,这东西好用吧?”
“嗯?”柳芝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又是那瓶合欢蜜!她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咕噜一下扯着被褥滚到床角,将那瓷瓶盖了个严严实实。
“你不害臊!”柳芝哼了一声,伸手去捏赵沁云的脸,赵沁云也不躲,笑着来挠她腰侧,两人在床上一来一往,闹了好一阵。正笑得喘不上气,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赵沁云立时收了笑,眉头一皱:“怎么来得这般快?”
柳芝连忙套起外衫,两人走到窗前一看,几个身着铠甲的士兵正朝院内走来。
“那人不是昨日街上巡逻的那个么?”柳芝望着打头那人,朝赵沁云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