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眼中呛出了泪水,有些迷茫地望着他摇了摇头,一张殷红的唇瓣里吐出来的话更是惊世骇俗。
“祖宗,我只要你。”
话音落下,纤瘦的指尖已经勾住了裴景湛的长指,一路引着他的手去解那寝衣系带。笨拙地扯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将那衣带挑散开来,松散的寝衣瞬间便从肩头滑落,大片皎洁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也尽数落入了裴景湛的视线之中。
光裸的背脊触到空气的刹那,柳芝满足地轻哼了一声,那猫儿似的声音直叫裴景湛听得心尖发颤。
好在还有心衣勉强掩住最后的风光,可柳芝仍不觉得满足,牵着裴景湛的手,缓缓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继续向下探去。
裴景湛这一刻宛如被惊雷劈中。
他从未见过哪家闺阁女子行事如此大胆,唇上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灼热,指腹下更是她滚烫的体温,这一切都让他心绪大乱。
“你!”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可对上她那被药性折磨得可怜的眼神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柳芝眼角挂着泪痕,像只受尽委屈的猫儿一般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几乎是软声求道:“祖宗,帮帮我好不好……”
裴景湛眸色沉敛,视线自她因喘息而起伏不停的饱满之处掠过,嗓音低哑:“你可清楚,自己在求什么?”
柳芝如何不知。
她虽被药力搅得神思混沌,心底却明白得很,此刻的举止,七分是情毒催逼,三分却是她心甘情愿下的放纵。就像那些借酒装醉之人,不过是寻个由头将平日不敢说出的心思袒露罢了。
她还想着,若此番亲密举动能让这心肠冷硬的太监明白自己的心意,倒也值了。
思及此,身子又朝往裴景湛怀里贴紧了几分,一双氲着水汽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柳芝不退反进,裴景湛的指尖竟鬼使神差般任着她的引导直向深处探去,仿佛抚到了一片被春雨浸透的花瓣,温润的潮意在指尖肆意的绽开,伴随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将他萦绕在了一片酣畅的梦中。
他忆起在宫中所见的古谱,想到了不必破身便可疏导郁结之法,于是以指为媒,在那片花瓣中无形的勾勒。
柳芝的呼吸声也骤然急促了起来。
她仰起的脖颈叫人牙痒,原本抵在裴景湛胸前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身下的被褥,紧咬的唇瓣间不时泄出几缕似泣似叹的轻吟,如春风拂过檐下的玉铃。
当他指尖划过某处时,怀中之人忽然檀口微张,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叹息,随即整个人如春水消融般软倒在了裴景湛怀中。
裴景湛亦是抬手抹去了鬓边汗珠,喘息了许久才平复下心境。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谨慎的叩门声,小言隔着门扇低声唤道:“祖宗,大夫到了。”
他连忙在铜盆中将指尖洗净,再用被褥将柳芝仔细掩好,这才拉过了床帐应道:“进。”
老大夫提着药箱躬身而入,小言却在打开门那一瞬吸了吸鼻子,他只觉得房中散出了一缕奇怪的甜香来,若有还无的萦绕在鼻尖。
帐中伸出的手腕还泛着淡淡的绯色,老大夫屏息诊脉,裴景湛就站在一旁,问话的语气里辩不出什么情绪,只道:“如何?”
“这姑娘是中了迷香,”老大夫收了药箱,退到门边方对裴景湛说道:“此香最易扰动气血,幸得,”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道:“幸得已有疏解之象,待老夫开个方子,每日晨昏各服用一次,静养几日便无碍了。”
裴景湛颔首,目光又朝那帐中之人掠去,只见柳芝正在榻上不安的翻动着,似是被身上的黏腻所扰,睡梦中亦不能安稳。
可裴府全是太监,送走老大夫后,裴景湛只得亲自返回听水阁照料。
“咱家瞧你还真是个享福的命。”他冷着脸,手中拧着帕子,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捏柳芝的脸颊。不知多少年了,自从皇帝登基后,他裴景湛便再没也这样伺候过旁人。就算是从前,能叫他这样伺候的,也只有宫中那些娘娘。
想到这里,指尖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