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梧的安排也大多放在了安排应急物资之上,将备好的货物进行转移,好在西北他们早已盘下了几间仓库,可以直接使用。另外就是大量开发之前在燕国和丰颂川讨论出来的快速陆运工具,这样可以作为物资的转移助力。这段时间各家铺子以重新包装盒推广旧有产品为主,多设置打折优惠,赶紧减少库存,最后就是各家铺子无论是什么业务,都大量进货米面粮油,战乱不论多久,城中最缺乏的就是这类刚需物资,为了避免粮商哄抬价格,祸及无辜,他们必须有控制价格的本钱。
部署完了这一切,凤梧就在琢磨给安西外祖父写信了,她扔掉了好几张草稿,最后决定还是以事实论事,所以很快洋洋洒洒便把自己的计划写完,并交由书局的人安排寄出,按他们现在的信鸽驿站效率,应该最快两天安西那边就能收到这份信件。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去跟安右崇借人,毕竟在知道了这么大的身世之谜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安右崇本人可能的确没办法顾及此事,因为他还在调查静妃的案子,尤其因为刚好是梅雨季,下了一场大雨,火势得以控制,从佛堂里拖出的那具尸体虽然穿着和静妃一样的衣服,但本来面目尚在,褪去了□□,就能看出和静妃不是同一人。
他都已经在怀疑,当时站在佛堂上对峙的,是否是静妃本人了,或者说,在此之前或者更早,静妃已经金蝉脱壳?那这样查起来,可就费事许多了。
大理寺少卿徐之竣也在佛堂现场徘徊了许久,由于佛堂本就不大,几乎人能走的只有这一道门,他前后调查了可供逃生的路线,最后二人讨论出来很可能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一开始站在佛堂上的,就不是真正的静妃。由此不免让人怀疑,和假静妃一起被烧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诏书了。
那么真正的诏书在哪里?依旧成了一个谜。
妃暄得到安右崇汇报的这个结论时,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她喃喃自语,道,这静妃肯定早就去找谢青书了,我们的动作还得再快一些才行。
是的,如果等谢青书反应过来打到盛京,那她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了,除非先让谢衍登上帝位,占据主动权。
她叫来侍女,问道,这几日陛下可是都宿在楚贵妃那里?
侍女答道,是的,娘娘是有什么指示吗?
跟楚贵妃说,那个计划现在可以执行了。妃暄道。
喏。侍女应完,便退了下去。
妃暄又看向在一边候着的安右崇,冷冷道,都过去一整天了,为什么梅妃那个贱人还活着?我不是说让你解决掉她吗?
安右崇低头道,梅妃身边有一个高手,应该是燕国皇室派来的,我们的人无法近身。
妃暄冷笑了一声,又是燕国皇室。
她闭上了眼,行了,这件事你也不要再轻举妄动,让镇抚司的人通知我爹,让他赶快进宫一趟。对了,明天的祭祀大典,你安排人多盯着点,别再出乱子了。
安右崇应声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等他回到镇抚司,通知了妃如海安排在这里的人,便准备再去一趟大理寺。此前他给凤梧的那份名单,现在也在徐之竣手上,如无意外,后日朝会上,谢璟云便会弹劾妃如海,所以他也想知道,徐之竣手上的线索到底有什么。
刚出镇抚司,便收到影一传来的口信,原来是凤梧要借擅易容的暗卫一用,他心下一想,莫非凤梧是准备换出禾贵妃?这未免有些大胆,何况,刚刚才查出静妃就是易容逃走的,故技重施,难道皇帝不会起疑吗?
于是安右崇改道去了凤府,而谢璟云则在去大理寺的路上。
徐之竣正在书桌前,将静妃的案件仍有疑点的地方圈出,但好在不影响结论,故可以先做结案,这时属下来禀报,谢璟云来了。谢璟云虽然是盛京府府尹,但也是陛下亲封的广平侯,所以小事无需通报,径直就往大理寺后堂来了。
他起身,看到风尘仆仆的谢璟云,道,谢侯爷这番到访是何缘由?
明明端午那日就已经交接了静妃此前案件的档案,如今再来,恐怕就不只是为了静妃一事了。
我来为的是梅老祭酒的案件,这是七环刀的线索和往来信件。谢璟云将袖子中的纸包放在了徐之竣面前,纸包一放到桌上开口便散开了,露出里面一封封信件和七环刀目前的人员布置。
徐之竣拿起来看,惊讶道,七环刀背后的人竟是皇后。
还有这个,谢璟云将其中一枚信件拿出,里面条条款款,记录的是十九年前慈幼院的那场与燕国皇室“换子”的交易信笺,落款正是妃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