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翁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刚才那抹恶趣味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的表情。她听懂了库洛洛的潜台词——他在明示，或者说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这对完美的眼球，是在其主人还活着的时候，在残忍的虐待下，被生生剜出的。

妮翁没有立刻合上保险箱，反而迎着库洛洛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黑眼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较官方的笑容。

“是啊，果然库洛洛先生是识货的。”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少了刻意伪装的甜美，多了几分属于她真实内核的冷血，“如此残忍的手法，确实让它比普通眼球更美丽，更具有价值。毁灭本身也能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不是吗？”

库洛洛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在妮翁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深黑的瞳孔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兴味的波澜荡开，但转瞬即逝。妮翁的这番回答，显然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因为这确实和库洛洛的理念一样。他现在觉得这个女孩……确实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小姐。

“确实如此，妮翁小姐的见解，十分独特。”他最终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丝愉悦，“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样的‘藏品’无疑是顶级的，这对眼球确实很难得。恭喜你，妮翁小姐。”

“谢谢。”妮翁客气地回应，然后让手下合上了保险箱。金属扣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那么，库洛洛先生请继续参观吧。”

库洛洛微微欠身，“那么，我就不打扰妮翁小姐了。”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那个闭合的保险箱，又深深看了妮翁一眼，两人再次客套地点头致意，然后，走过对方，背对着彼此离开。

转身的那顺，妮翁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凝重。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深沉的目光似乎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才真正移开。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吩咐司机立刻返回宅邸，妮翁才敢真正地放松下来，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双深黑眼睛带来的无形压力，以及装着那对火红眼散发出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妮翁回到宅邸后，就让管家把酷拉皮卡叫来她的书房，妮翁准备把这对火红眼的事情告诉酷拉皮卡，然后让酷拉皮卡决定这对眼睛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