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师尊要杀徒的眼神中默默将‘废物’两字改掉,换做委婉的说法。
“我不要啊师尊!”他真的快要哭了。
岚伶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作为这个‘同心铃’唯一受益者,她此时没有抱怨的权利。只是时不时瞥向宿烽,看他怎么说。
宿烽也只能叹口气,“晏儿,其实也并不是全是坏处…就比如,比如你从前总是形单影只,往后你也多了一个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
宿烽想了半天他能得到的好处,最后却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相比岚伶舟得到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收获。
话落,他又对岚伶舟说道:“小友,目前情况你已经了解了。事发突然,绝对没有你的过错,只是也请你谅解我爱护徒儿之心。就劳烦你,在乾道宫和小徒住些时日了。”
岚伶舟能拒绝吗?很显然不能,谁叫她实力弱。
她也叹气,“好吧。”
“你还叹气上了,我还没叹气呢!”
晏陵夷忿忿不平,一想到从今往后去哪都要带上岚伶舟,第一时间保护她的安全。光是想想,就绝望。
宿烽摆了摆手,“你们一路辛劳,时辰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岚伶舟和晏陵夷对视一眼,认命异口同声道。
“弟子告退。”
晏陵夷走在前,岚伶舟在后。一时间,两人都歇了斗嘴的心思。前者愁前途,觉得自己命好苦;后者肚子饿,想念美貌师娘做的美味饭。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岚伶舟的脚都要罢工了。
晏陵夷突然道:“你不可向外透露半分,听见没。”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岚伶舟撇嘴,“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大漏勺吗?说出去又对我没有好处。”
说话间,两人终于到了。
“到了。”晏陵夷挥手,那巍峨大门无风自开,“以后你住我旁边,我带你去认房间。”
岚伶舟被晃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才确定不是幻觉。
你跟我说这跟宗门大殿似的地方,是你家?
岚伶舟没敢说出来,因为这次被骂土鳖真的会伤了她穷困潦倒的心。
她默不作声,跟在晏陵夷背后。一路上,见了一件又一件,没有最壕,只有更富的装饰品。
最后被晏陵夷推进了一间,她毕生所见最精致最漂亮的房间。当关上门,她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靠,猜到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富,没想到这么富。果然,贫穷遮蔽了我寻找富贵的双眼。”
岚伶舟喃喃,东摸摸,西瞧瞧。
良久才走进她四进的床,没错就是四进院子那个四进。要走进去大约十几米才到睡觉的地方,每一进都有一扇小窗可以打开,里面不仅有梳妆台,还有首饰柜,还有衣橱,密密麻麻的是琳琅满目的各色金银珠宝装饰。
夜明珠又大又亮,倒映在那些珠宝上,反射出的荧光晃了她的眼。要不老祖宗说是珠光宝气呢,简直太棒了!
她以前睡得哪里是觉啊,简直是在乱睡!
岚伶舟鞋子一甩,‘啪’的一下,跳上那大床之上。
*
相比较隔壁乐不思蜀的岚伶舟,晏陵夷就要郁闷得多了。他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睡不着。
修者,灵识外放。修到他这般的修为,早就可以覆盖万里。原本只属于他的院落,如今有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好烦!扰得他根本睡不着!
晏陵夷烦躁的坐起来,挠了挠自己散落下来的头发。目光透过墙壁,望向某个傻乐的人。
良久,他认命的再次躺下去。
一炷香后,突兀的,晏陵夷再次睁开眼。根本睡不着,于是他开始盘膝打坐修炼。
就在他以为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时——
咕噜咕噜——
一声不知名响声,连带着腹部有些灼热的不适感让他脱离了入定。
他沉默着起身,披上外袍,推开房门。
此时已近亥时,月下一片漆黑,一个身影站在岚伶舟房外,手下极重的敲门。
当当当——
在某人快要到达巅峰的怨气中,岚伶舟打开了房门,并一脸无辜。
她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答:“你肚子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修。”
岚伶舟:……
她有些不可置信,“这你也能感受到?”
晏陵夷皱眉,“少废话,我们边走边说。”
他伸手就要来拉她,岚伶舟躲开,有些尴尬的说,“我其实是,肚子饿了……”
晏陵夷:……
他震惊疑惑,“你没辟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