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繁复华丽的白色洛丽塔宫廷式礼服。头发被高高盘起,插了一朵蓝色的花作为装饰,有一种天然美。
沉重的裙子完全不影响她的行动力,正毫无形象地骑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背上,双手揪着男人的头发,像骑马一样晃着他的脑袋威胁:
“你不让我见他,我就不从你身上下来!还把你头发拔光!”
“……”
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西泽尔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提醒这对父女。
“咳咳。”
温莎伯爵,听到声音抬头。
看到西泽尔站在门口,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紧拍了拍骑到自己脑袋上的女儿:
“好了埃琳娜,爸爸的客人来了”
少女也看到了门口的西泽尔。
她瞬间变脸,收起刚才撒泼打滚的模样,从父亲背上轻盈的跳下来,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裙摆和发型。
温莎伯爵笑着向西泽尔介绍他的女儿:“爱女,埃琳娜。”
西泽尔右手抬起,扣在左肩,微微欠身,向埃琳娜行了一个骑士礼:“埃琳娜小姐,夜安。我是西泽尔。”
埃琳娜没说什么,高傲如天鹅般仰起头,用下巴对着西泽尔,冷冷地哼了一声。提着裙摆像真正的淑女,高傲地从他旁边离开了。
“抱歉,让您见笑了。”
温莎伯爵有些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被女儿抓乱的头发和衣领,对着西泽尔歉意一笑。
“我的女儿从小没有母亲,让我给惯坏了。”
西泽尔摇摇头,礼貌地回应:“没有。有性格是好事,证明她一直被爱着,有任性的底气。”
温莎伯爵闻言,眼中的笑意更加真诚了几分,身为父亲的自豪感溢于言表。
“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恢复了身为贵族的稳重:
“听说你特意要求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询问我吗?”
西泽尔坐下,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并不像其他贵族那样,梳着油头,时刻保持完美的形象。相反,他胡子拉碴,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旧的居家服,看起来不修边幅。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再加上万花城这一系列充满“现代商业思维”的骚操作…
实在是让西泽尔怀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想先试探,清了清嗓子,张口:
“how are you?”
温莎伯爵:“???”
西泽尔拍手打节拍:“we will, we will…”
温莎:“……”
连Rock you都不知道,西泽尔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但他依旧不肯放弃,万一只是不说英语呢?于是咬牙又问了一句:
“奇变偶不变?”
温莎伯爵愣了足足三秒,露出一个礼貌但困惑的微笑:
“……不好意思,先生。我没听懂你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或者我们可以用蓝铂大陆通用语交流。”
西泽尔失望的摆摆手,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
“不用了,当我没问。”
没有一个梗能接上,唉,看来同一个世界找到相同穿越者的概率,果然很低。
西泽尔失落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毕竟正事要紧。
他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严肃:
“伯爵您好。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下关于‘血母教’的信息。”
听到这个教会名字,温莎也坐直,眼神变得犀利:
“你问他们做什么?”
西泽尔又拿出自己万金油的借口:
“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在城里丢了,种种迹象表明八成与血母教有关。我们需要找到血母教的据点,寻找丢失的孩子。”
温莎伯爵沉默了片刻,严肃的看向西泽尔,语气认真:
“年轻人,你确定想要这么做吗?要知道,血母教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这个邪教的信徒通过献祭获得邪神的力量,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我遇到过很多像你一样一腔热血、想要逞英雄的年轻人,结果……他们大多都变成了下水道里的尸体。”
“你真的有这样的决心吗?”
西泽尔听着温莎伯爵的警告,想了想,决定透点底:
“伯爵大人,您作为最有势力的人之一,知不知道,北境边缘的泷霜城,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城主换人,前任城主被推翻?”
温莎皱眉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知道,简直是城主之耻!”
西泽尔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轻描淡写道:“我们干的。”
“你们干的?!”
温莎一脸惊讶,不可置信。毕竟不是谁都有能力和一城之主对着干,更何况是成功了。
对面这位少年看着过于年轻柔弱,一点也不像能做到这样事的人。
“如果您不信,可以去查。”
西泽尔自信地点点头,“我们进城的兽车,还是泷霜城新任城主送的礼物。现在就在城外的兽厩里安置着。”
“另外今晚和我们一起参加晚宴的,还有光明神教的圣光骑士。”
“这样一来,您觉得我有资格听听关于血母教的事了吗?”
温莎伯爵盯着西泽尔看了很久。
对面的人眼神清澈,胸有成竹,淡然的气场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良久,温莎伯爵点点头,眼睛闪过一丝狡洁的光:
“好吧。既然你有这样的本事,那再好不过。”
“关于血母教……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