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我放弃烈雨剑法！？”

不料这话直接令烈霏态度大变，咄咄逼人，“您不要我了？您要抛弃孩儿？”哪怕语气再激烈，最后的疑问也生生将话语变作了委屈的质问。

“您说您发誓要护孩儿一生无虞，这个誓言终生不忘，您刚刚说过！”

“正因我想要你一生无虞，才出此下策。继续深入修炼烈雨剑法，会严重损害你的身体，心奴。”烈霖长叹一口气，尽力解释清楚，他是知晓儿子的性子的，早已被他娇惯得无法无天，若是不就此解释清白，难保后面不会出现什么难以解决的失控场面。

“为父要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不要病痛缠身不能自己的你。哪怕为父前些年费尽周折为你寻来邪法偏方压制心疾，又有小空送你护心环护佑本心，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烈雨剑法是您的毕生心血……若是没了烈雨剑法……”

“没了就没了，为父只愿你安康顺遂，有你，为父此生足矣。”

哪怕烈霖如此耐心解释，烈霏仍然无法完全接受。自小他就修炼烈雨剑法，这套剑法是父亲烈霖亲自研创之剑法，是父亲半辈子的心血，更是父亲传承给他的东西。

烈雨剑法是他的独属，独属于他，没了烈雨剑法，父亲还是爱他的吗？

还会如过往那般在乎他吗？

这场父子争论在小空这个外人与黄羽客的旁观下暂作停歇，小空得了烈霖同意，带走了心情不虞的烈霏，两人一同离开了烈剑宗。

“心奴这孩子，他太执着了。”

望着月色下踏入散发出丝丝缕缕幽蓝不详气息之鬼道的烈霏，烈霖将目光转移到夜空中高高悬挂的一轮明月，哪怕乌云密布，依然清辉不减，月光不散。

“没有烈雨剑法，我仍然是他之父亲。”

小空又一次搬出了自己“雪山银燕”的江湖外号，只是记挂着临出门时龙宿先生的出言警告，他不得不拉着烈霏好生商量，大家一起做事低调些。

现在低调倒是低调了，不干坏事——特指他俩不会再义愤填膺跑去端了路过的土匪窝点，也不会再路见不平救被江湖人围追堵截的陌生人。

奈何之前风头太盛，仇恨值貌似拉得太高，以至于这次哪怕一路上一直安安静静游离四方，参与一些剑术交流大会仍然一直被人找茬。

今天这个脸上长胡茬的汉子大肆阴阳，明日那位握着纸扇的束发青年指桑骂槐。

酒楼边的空闲地儿搭了个草棚，里头的说书先生有着一头梳理整齐的头发，长长的袖摆末端已经磨得破旧。酒楼生意兴隆，客源不断，说书先生就坐在草棚中唯一一张方桌边，桌上放着一壶茶，一杯盏，给围在周边或蹲着或坐着的无聊小孩儿与过路路人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