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听起来也不太像好人。”
“貌似你我好心办了坏事。”烈霏好整以暇地坐在另一边的石头上,踹着石子玩儿,再将兜里的点心抛向空中,逗两只狗子。“刚才那群人说这对兄弟前段时间给他们面子里子都扫了一遍,看样子不算有假。”
他从始至终不作怜悯,也没有给予这两兄弟应有的身为人的尊重,只是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桩棘手事,又该将斩下的头颅挂在哪颗歪脖子树上。
救?那是雪山银燕应该做的事,他不负责这块儿业务。
哦,或许也可以救,偶尔兼职也不是不行,就当是一种新体验。但为什么要救这对曾经有害于江湖的落难兄弟?他和他们无亲无故,无冤无仇,就算是要出手相助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麻烦,每次都要收拾烂摊子,你太老好人了。”杀人、杀人、杀人,这实在是太简单了,简直是世界上最简单之事,就可以将一切恩怨勾销。烈霏越发迷恋这种痛快的处决方式。
“不要整天打打杀杀,心奴,烈霖宗主会抱怨我带坏了他的宝贝儿子。”雪山银燕埋头翻找乾坤袋里各种分门别类的东西,在识海中小花的提醒下终于找着了以前慕灵风慕前辈特意给他炼制的丹药,拿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向你们伸出援手,但你们若是接受了我的帮助……嗯……”
可弃苍生与弃鬼神兄弟不似算沾衣姐弟,这对兄弟曾经为非作歹,必须得施加约束与规制才行,“……就得奉我当老大。”
如果自身已经坠入黑暗深渊,那这句话就是深渊中唯一照射进来的光芒。从呐喊到祈求,从祈求到嘶哑,从嘶哑到终于窥见一丝光芒,弃鬼神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曙光,那是可以挽救大哥弃苍生性命的曙光。
至于这一丝曙光需要支付何种代价?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能救回大哥,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我答应你。”
“爽快,要的就是这效率。”雪山银燕将丹药扔给弃鬼神:“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兄弟俩的老大了,我说什么你们都照做,不得违抗。”怕弃鬼神拿着丹药胡塞,噎死弃苍生,雪山银燕还特意暖心地先握住弃苍生的手,将自身真元渡过去一部分,帮弃苍生暂时恢复清醒的意识。
但他的力量实在不算多,汇入伤重的弃苍生体内犹如泥牛入海,自身难保。
“心奴,快来帮忙。”
“啧。”烈霏不满地冷哼一声,终究是没有拒绝,将自己的内力渡给那躺着的人。
“你是……”刚刚苏醒的弃苍生还搞不清楚状况。
“小……嗯,还是叫我雪山银燕吧。我是你们兄弟俩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你们今后的老大,这可是你兄弟答应的。”
“谢谢你出手救我。”在小弟弃鬼神的帮助下服下丹药,弃苍生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名青年,看起来实力不俗,颇有功底,便更小心翼翼地看待面前这个名叫雪山银燕的孩子。
“我需要你们为我做太多事,其中最重要的要求——从此斩断前尘,改过自新,为我守护十里八乡的乡亲们。”
“只是如此?没有其他要求?”弃苍生深觉不可思议,这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根本不像是混江湖的人所能提出的。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自称要当他们兄弟两老大的孩子,浑身上下的打扮更像是个富家小少爷——绫罗绸缎织作的衣袍,金玉银线打造的配饰,护手上还缀着好几颗圆润白珍珠,整个人还矮矮小小的。
再看看那位身量欣长的青,眼底清澈,白玉为冠,金丝银线巧绣祥云,勾勒在华贵衣袍上,更是添得几分贵气。
根本就不是混江湖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