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港口的路上,傅闻朝的手机再次响起。
傅闻朝接通电话。
“傅总!”电话那头竟是失踪了好几个小时的秦淦。
傅闻朝露出一个意外的眼神,“秦淦!到底发生了什么!黎黎呢!”他问。
“傅总您没事吧,您没有被绑架?楚小姐找到你了?”
在傅闻朝停顿的几秒钟里,秦淦意识到不对劲了,“我们被骗了!”
傅闻朝的声音像无人区荒漠般冷寂,“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
秦淦迅速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傅闻朝。
几个小时之前,秦淦和蔡蓓跟随楚元黎下飞机,一切都很正常。
可刚下飞机,楚元黎接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后,楚小姐变得很奇怪,她说要去洗手间,却舍近求远,去了更远的一个洗手间,也许那时楚小姐就已经落入了圈套。”
傅闻朝感觉到有一把火从心底烧到喉管,“然后呢。”
“后来,楚小姐慌张地告诉我,您被绑架了,绑匪要她按照指示做,否则就要杀了您。我和蔡蓓劝她不要冒险,先和我们回去再说,可是楚小姐摇摇头说来不及了。她让我们马上通知傅老先生和程女士,您被绑架的事,自己只身前往绑匪所说的地址。”
“你们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因为……我们两人昏迷了,我想是飞机上的水有问题,等我们醒来,本想立即联系您,可我和蔡蓓的手机都不见了,这才耽误到现在!”秦淦语气十分羞愧,是他大意了,才导致楚小姐下落不明。
这个幕后主使非同一般,他/她早有预谋。可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能力,能在飞机上动手脚?
表面看是一个漏洞百出的把戏,可傅闻朝却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这个人不仅可以在飞机上给秦淦和蔡蓓动手脚,还清楚地知道元黎和他的行程。
以至于他也差点被真正的绑匪耍得团团转。
秦淦又说:“傅总,打电话给楚小姐的是一个女人。”
是薛微吗?傅闻朝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复杂神色。
这时,傅闻朝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傅总,看见杜建宏的尸体了吗,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傅闻朝皱起眉头,是薛微。
“元黎和夏圆在哪里?”傅闻朝问。
“傅总,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二十分钟内你一个人来见我,你就能见到楚元黎和夏圆了。晚了,或者有人跟着你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要确认她们两个还活着!”
“哦,这个当然。”薛微把电话凑近到身旁的人。
“傅闻朝,夏……呃!”楚元黎刚发出声音,似乎要说什么,便好像被人扼住喉咙,只能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时隔三个小时,傅闻朝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只要元黎没事,薛微的条件,他答应,通通答应。
“薛微,放开她!”傅闻朝怒喝,只恨他不能立刻赶到她身边,否则怎么让薛微如此对她!
傅闻朝担心楚元黎惹怒薛微而吃苦头,便安抚道:“黎黎,别担心,相信我,我很快就到!”
薛微重新把电话放回耳边,“傅总,你的时间只剩下18分钟了。”
“薛微,你最好不要伤害她们,我相信你不想自己的母亲出事吧。”
“傅闻朝,你……”薛微的语气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以为把你母亲送出国就万事大吉了吗?你母亲那样一个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女人,在国外能不能好好地生存呢。”
“你别动我母亲!”
“薛微,是你先动了不该动的人。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位置了吗?”
“哈哈,傅闻朝,你会后悔的!”薛微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很快,傅闻朝收到了信息。
傅闻朝将司机赶下了车,开始和秦淦联系。他让秦淦和警方赶往港口,又吩咐蔡蓓和周新元找寻薛微母亲陶芝俞的下落。
二十分钟后,距离19号港口不远的一个渔村,一艘渔船上,傅闻朝见到了楚元黎和夏圆。她们的手被反绑着吊在渔船半空,两人的嘴巴被黄色的胶带封住。
楚元黎一看见傅闻朝,就激动地挣扎,对他不停地摇头。
她急得掉下眼泪,手肘处破了,血渍和灰尘混在一起,膝盖的裤子全是泥泞。傅闻朝目眦欲裂,只恨不得被绑的是自己。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她才被绑架,他就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而另一边的柱子上,夏圆同样被捆绑着。她看起来比楚元黎更加冷静,衣服凌乱,但似乎并未受伤。
见傅闻朝出现,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神情显得过于平静。
傅闻朝上了渔船就要往楚元黎的方向去,可还没走到,薛微缓缓从渔船的船舱走了出来。
她手里闪着银光,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她站在楚元黎和夏圆身前,没看傅闻朝,眼神好像专注地把玩着手中的刀。
“傅总,好久不见。”
傅闻朝凝住呼吸,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