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黎抿着嘴,听见这话,心不由提起来。她不喜欢夏圆,但也知道,夏圆无论是以前绑架的事,还是和傅闻朝之间,她也很无辜。
“放心,不是绝症,是之前的心理问题复发而已,我已经在接受治疗。”
看来心理医生的治疗是有用的,夏圆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程女士一定告诉过你我的身世了吧。”夏圆毫无遮掩地问,好像她从来没有隐瞒过这件事。
“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夏圆的态度突然变得这样坦然,让楚元黎更看不透她了。
楚元黎不知道的是,除了在傅闻朝面前,夏圆并不担心别人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些人知道又如何?为了傅闻朝,他们都会选择隐瞒,就如当年的傅氏夫妇。
“我时常想,要是没有你的话,也许我和他已经早就在一起了。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夏圆轻叹着,好像真的释怀了一样。
“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那我不奉陪了。”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夏圆。不仅是因为傅闻朝,更是因为夏圆之前疯狂的面孔,实在让她记忆犹新。如今她忽然这样冷静,让她觉得违和。
说完她起身离开,刚走出几步,背后传来夏圆轻飘飘一句:“他知道我的身世!”
楚元黎回到度山别墅的时候,是凌晨五点。
楚元黎最近天天赶夜戏,听说快要杀青了,王姨见她一脸疲倦,生怕她身体吃不消。
“哎呀,终于结束了,这下可得好好休息了。”王姨又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几天傅总出差,出发前交代她要看着楚小姐好好吃饭。傅总一走,楚小姐就开始天天赶夜戏,她哪能阻止楚小姐啊,楚小姐可有自己的主意了,傅总还不一定能让她听话呢。
“谢谢王姨,我不饿。”楚元黎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
王姨以为她是熬夜拍戏太累了,见她回房后,就转身进厨房准备给她熬汤去。
楚元黎身体很疲惫,可夏圆的话一直回荡在脑袋中,她脑袋很乱,睁着眼睛,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睡着了。
同一时刻,逼仄潮湿的城乡结合部,电线交织得如同线团,东倒西歪的房子密密麻麻。
在这样密集的建筑中,某栋民房一楼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女人的哭声。
散发着下水道腐臭和墙壁霉味的房间里,薛微倒在地上。从前一向梳着干练马尾的人,如今蓬头垢面。头发盖住的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伤疤,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撞出来的,嘴角青紫,皮肉都烂了。
不足一米宽的床上躺着一具肥硕身躯,薛微的眼睛忽然发出暗黑的光亮,眼神里怨恨气息,在不见天日的房间蔓延。
是时候该联系那个人了。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半,楚元黎醒来神清气爽,不舍地从柔软的被子里坐起来。
拿出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去。她的东西不多,但在度山别墅,她什么都不缺,傅闻朝连衣服都给她准备四季的,何况其他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好几个月的卧室,心中有点空落落的。最终,关上房门转身离开了。
拖着行李箱来到一楼,对王姨说:“王姨,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
王姨错愕的看她,这几个月来,看着两人越来越亲密,她还以为两人已经放下芥蒂。毕竟有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到,她都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闹过分手。
楚小姐怎么又要走!这可怎么是好!
“元黎,还是等傅总回来你再和他好好谈谈吧。”王姨劝道。
“王姨,傅闻朝这次不会怪你的。”楚元黎无意多解释,提着行李箱出了度山别墅。
王姨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楚元黎离开,看着她的车开走后,立即电话通知了傅闻朝。
电话是周新元接的,傅总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得知消息,周新元心里喊了一句:姑奶奶,好好的这是又要干嘛。
他告诉王姨不要着急,反正楚小姐丢不了,蔡蓓跟着呢。
楚元黎坐上了自己司机开的车,她看着度山别墅逐渐在身后消失。
目视前方,她心中不是没有纠结和犹豫。
但,有时,要看清一样东西,需要先远离它。
傅闻朝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九点,周新元立即告诉他,楚元黎今日搬离了度山别墅。
傅闻朝沉默了很久,眼神黯淡得周新元都觉得自己老板真是无计可施了。
这几个月,傅总对楚小姐,那叫一个无微不至,他都感动了。
眼看着楚小姐很快就会成为傅氏新的女主人,但人家拍拍屁股,走了。
周新元心中竖起大拇指:楚小姐,是个狠人。
“让蔡蓓保护好她。”傅闻朝捏了捏鼻梁,声音低哑地说。
傅闻朝有感觉,黎黎对他的态度,比起之前软化了很多。
也许,是他逼她太紧,没关系,给她一些时间未尝不可。但,无论如何,他只接受她和他在一起这唯一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