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黎前一天还信誓旦旦,不会去傅家和傅闻朝一起过年。
结果今天自己就啪啪打脸,脸好疼。
楚元黎和程女士一起坐在车后座上,她一只手被程女士握着,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了抚脸,程女士关怀地问:“脸怎么了?”
楚元黎:脸疼。
她试图做最后挣扎,“伯母,可以送我回蓝景小区吗?”她去年也是一个人过年的,今年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好。
想起去年,心不由闷痛,罪魁祸首的男人,正握着方向盘开着车,而目的地是傅氏老宅。
程女士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傅闻朝,笑着说:“黎黎,阿朝这个人就是这样,从小就很闷,你不要怪我这个做妈妈的为他说话,他这些年除了你,没有看谁这样让他紧张过。”
楚元黎心想骗人,至少……他曾经将夏圆放在心上。
“伯母,我……”楚元黎不知该怎么说她和傅闻朝的关系,况且,一想到去傅家老宅就要面对夏圆,她无法心平气和。
见证过傅闻朝对夏圆那般在乎,她很难再信任傅闻朝,他们两人经历了那般轰轰烈烈的事,难道这么多年说变就变?
想起夏圆上一次来找她时眼中疯狂的模样,夏圆真的能轻易放下对傅闻朝的爱,甘心当傅闻朝的妹妹吗?
她对傅闻朝没信心,对自己也没信心。
“你就当陪我这个老婆子过年吧。”儿子的心愿,程女士还是想助力一把的。
楚元黎看着满脸期待的程女士,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而傅闻朝眼睛一直看着挡风玻璃,余光却看了一眼后视镜,听见楚元黎不再坚持要回蓝景小区,松了一口气。
车辆很快驶入傅家老宅。
开阔的大门缓缓敞开,楚元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再次来到傅氏老宅。
上一次到这里来的回忆并不美好,以至于尽管这座庄园别墅恢弘大气,她也实在无心观赏。
车刚停好,早已站在门口等待妻子的傅希濂穿着灰色的西装马甲,站在寒风中等待着妻子,他面色有些冷,在看见妻子的时候,目光柔和下来。
佣人将车里程女士买的东西都拎了进去。
程女士走到臭着脸的丈夫身旁,傅希濂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给丈夫介绍道:“这是元黎,之前见过的。”
傅希濂朝楚元黎微微点头。
楚元黎感觉这位傅老先生眼神好像就能把人看穿,好在他很快收回目光,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身旁的程女士身上了。
一旁的程女士化解这样僵硬的气氛,回头对楚元黎说:“你傅伯伯就是这样,你别管他,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你告诉阿朝。”
楚元黎像小学生,乖乖地点头,在傅老先生的眼神下,她不敢动。
傅闻朝察觉她的身子僵了僵,他牵起了她的手,在她身旁道:“别怕。”
看着板着脸的傅老先生,再想到傅闻朝严肃时的模样,真不愧是父子,好像。
“站在门口说话像什么样子。”只见傅老先生眉头微微皱起来,长臂揽住程女士的肩膀,带着人回了家。
楚元黎这才反应过来,傅闻朝现在牵她手的动作简直不要太熟稔。连忙从他大掌抽出自己的手,皱着一张脸看他,无声地说着:别以为过年我就会给你好脸!
傅闻朝看着空落落的手,想的是,该和父亲一样把人揽在怀里的,这才安全。
进了客厅,淡雅而温馨的暖香将寒意驱散,傅闻朝将外套脱下,佣人为他挂好衣服,而傅闻朝则亲自接过楚元黎的外套,拉着她一起去挂衣服。
那边的程女士在傅老先生的怀里看着,在丈夫耳边小声说道:“元黎和咱们阿朝好登对。”
傅希濂没说话,只是看着儿子腻腻歪歪的样子,露出鄙夷的神情,成何体统。
殊不知,他自己同样离不开妻子。
不知道在一旁站了多久的夏圆,悄无声息,要不是她出声,四人差点没发现她在客厅。
对夏圆,程女士如今没了之前的警惕,她了解阿朝,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便不会再回头。
看着她苍白的脸,程女士也有了几分心软,阿朝心有所属,她不希望夏圆再次破坏阿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她对夏圆招了招手,“圆圆,来。”
夏圆穿着一身亚麻材质的宽松套装,身形消瘦单薄,越发显得衣服下空荡荡。
“圆圆,元黎第一次来我们家过年,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今后要好好地相处,明白吗?”
程女士的话带着敲打的意思,之前的事,阿朝不追究,她也不想再追究了。
阿朝还认这个妹妹,她也还认这个养女。
她希望夏圆能够看清她和阿朝没有可能,安安心心地做阿朝的妹妹,不要把和阿朝最后剩下的情谊都耗尽。
夏圆脚步很轻,走向楚元黎,双手放在身前,搅着手指,低头道:“楚小姐,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今后会……和哥哥保持距离的。”
她声音很小,肩膀薄薄一片,整个人苍白孱弱,若不是上次她来找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楚元黎真的会相信她已经想通了。
楚元黎看了一眼身旁的傅闻朝,他的手指又紧紧地缠上她,硬生生地挤开她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圆圆,我会和元黎结婚。”傅闻朝说。
楚元黎震惊地看向傅闻朝,谁答应他了,他们甚至连正经的恋爱关系都不是!
傅闻朝长臂揽过楚元黎的肩膀,他在向夏圆明确地说明自己的态度。
夏圆的肩膀抖了两下,她的头抬了起来看向傅闻朝,眼底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又黯淡了。
“那……恭喜哥哥和楚小姐。”她说话时,语气很平静,可不知道为什么,楚元黎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好了好了,今天过年呢,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程女士看着夏圆单薄的身子几乎站不稳,终究生出恻隐之心,对傅闻朝道:“你先带黎黎去休息下,这一下午逛了那么久,肯定累坏了,我让徐管家备菜,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在国内过年了。”
傅闻朝牵着楚元黎,来到自己在老宅的房间,和度山别墅的房间风格差不多,只是大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