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医生,傅闻朝重新回到房间,走到洗漱间拿了帕子在水龙头下冲洗拧干,回来时,发现元黎安静地坐在床上,但眼珠跟随他移动。
他给她轻轻擦拭濡湿的额头,温水沾湿的帕子给柔软的脸颊带来温暖的清爽感,她觉得好多了,可为什么,忽然生出想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的冲动。
她安静地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红了眼眶说:“为什么?”
傅闻朝停下擦拭的动作,见她红着眼,泪珠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便,他看懂了她的害怕、委屈、伤心,傅闻朝的心揪成一团,乱糟糟地痛着。
因为看懂了她,这三个字才让他更痛,“黎黎,不为什么,我爱你,这不难理解,不是吗?”
眼泪终于决堤,她像孩童一样大哭着,倔强地说道:“不!你喜欢的是夏圆!”
她情绪崩溃了。也许是因为今天这场变故,也许是因为他的欺骗,也或者两者都有。
傅闻朝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她的泪水滴在他的心上,烫伤了他的心,眼神满是愧疚,“都是我不好,黎黎,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奢求你原谅我,但你必须好好照顾自己,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楚元黎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恐惧和惊惶以及……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依赖,她手握成拳,捶打着傅闻朝,可她越是打,他越是抱紧她。
没错,就这样紧紧抱着我,楚元黎闭着眼睛,不管不顾的想。
她的脸埋在傅闻朝怀里,控诉:“傅闻朝,都怪你,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打定主意,放你去和夏圆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直出现,扰乱我的生活!”声音带着哭腔,穿透男人的胸膛,有些沉闷。
“都是我的错。”傅闻朝温声细语地安抚着,他不辩解,但让他放手,他做不到。
她跪坐在床上,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仰头看他,他的心像被她的眼泪泡软了,手指不自觉地插进她柔顺的长发,低头,吻住她干涸的唇。
她推拒着向她吻来的人,可却使不出多大的力气。
她真活该,明明该拒绝的,最后却接受了。
她既痛恨他,又无可救药地被这深邃又温暖的漩涡吸引。
眼角有泪滑过。
男人擦去泪珠,“别哭。”
楚元黎感受唇瓣的湿润,眼泪流得更凶了,啃咬、撕扯着这个令她憎恨的男人的唇!
……
这一晚终于平静下来,楚元黎陷入了熟睡,一夜无梦。
当她醒来,房间里很安静,身旁的床上有轻微的凹陷,是有人在旁边躺过。
忽然想起昨晚……
他应该已经走了吧。
门外有轻微的说话声,她以为是蔡蓓和小乔,起床打开房间门,却看见正从自己家小厨房端着煎蛋迎面走出的傅闻朝。
他穿着这一身灰色的居家休闲服,那双一向冷淡的眸子,褪去冰冷的色调,变得温和,“你醒了,睡了一夜,该饿坏了,先坐下把早餐吃了。”
如果不是此时他站在的地方是自己家的客厅,楚元黎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到了以前和他一起在度山别墅的日子。
她一下就变得尴尬且无措起来,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傅闻朝。
傅闻朝放下手中的盘子,走向她,自然地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把牛奶和海鲜粥推到她面前。
楚元黎看着他牵着她的那只手,有力而温暖,她昨天就是没能抵挡他身上这股温暖,可现在,她清醒了,他和她不该在继续这样!
她抽出自己的手,傅闻朝见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催着她:“快吃吧。”
肚子在这时候发出不争气的声音,她脸一红,埋头喝起粥来,而对面坐着的人用一种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好像,看她吃饭也很愉悦。
楚元黎被这种温柔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抬头问:“蔡蓓呢?”
“别担心,她就在外面守着。”
楚元黎哼了一声,嘴硬道:“谁担心了,我只是要我的手机,我要给其他人报平安,还有,昨天的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我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算了。”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她没了昨天的慌乱和惊恐,已经能正常思考了。
首映会上出现这样的事情,外面的舆论肯定已经满天飞了,而那个男人无缘无故冲上台来袭击她,她一定要搞清楚为什么,那些用这样下三滥手段毁了她首映礼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傅闻朝道:“别着急,你想知道什么,一会儿我让秦淦来告诉你。”
事情来龙去脉他已经清楚,秦淦的办事能力他很满意,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在他手里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都招了。
傅闻朝盯着她把早餐吃完,楚元黎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被换过了。
她狐疑地看向傅闻朝,傅闻朝道:“放心吧,昨晚让蔡蓓来给你换的。”虽然她什么样他都见过,但她不想她不开心。
楚元黎看了他一眼,“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然后走进浴室。
等她快速冲了澡,重新换好衣服,一个眼神看向傅闻朝,傅闻朝便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