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圆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喉咙干涩:“学姐……你是说,他为了楚元黎做这些?我不信。”她不信傅闻朝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他怎么能为了别的女人,这样对她?
薛微叹了口气:“我也希望是假的。可我继父说了,要是不能摆平这事,他不会放过我和我妈。圆圆,你就当救救我。”
夏圆咬了咬唇,低声说:“学姐,不如趁这个机会,带伯母离开杜建宏?”
薛微低下头,脸藏进阴影里。
离开?说得轻巧。
她抬头时,眼中已是满眶惧怕的泪水:“我也想带我妈走,可杜建宏那样的畜生不会放过我们的。圆圆,这次傅总为了楚元黎,先是让资方撤资,现在又针对杜家……杜建宏会把账算在我和我妈头上。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夏圆从医院出来时,心里翻涌着怀疑、不敢相信,还有一股压不住的苦涩。
傅闻朝为了一个楚元黎,就和杜家正面开战。
那她夏圆,又算什么?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周新元看见夏圆,并不意外。他依旧恭敬,却拦在她面前:“夏圆小姐,请稍等,我需要先和傅总确认。”
夏圆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办公室——明亮的玻璃墙内,傅闻朝谁也没见。
“我是来见我哥的,他不会不让我进去。”她越过周新元,伸手去推门。
周新元再次侧身挡住,微微低头:“夏小姐,这是傅总的吩咐。”
“我哥怎么可能不见我?周新元,你看清楚我是谁!”
周新元不退让,也不争辩:“请稍等。”
“哥——”
门从里面打开了。傅闻朝站在门口,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周新元转身:“傅总,我……”
傅闻朝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了。去忙吧。”
夏圆厌恶地瞥了周新元一眼,跟着傅闻朝进了办公室。
周新元看着她的背影,像看一只斗胜了却不知大祸临头的锦鸡,暗暗摇了摇头。
办公室里,夏圆没有注意到傅闻朝冷淡的神色,也没有意识到,傅闻朝其实已经等了她很久。
她开口就是质问:“哥,你知道我今天去见谁了吗?”
傅闻朝看着她,眼里有一点失望。
“哥,学姐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帮帮她好不好?”
傅闻朝淡淡地说:“圆圆,你真的了解你这位学姐吗?你知道她做过什么?”
“哥,学姐和我一样寄人篱下,从小跟着妈妈在杜家长大。她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她妈妈因为这事被打得住进医院。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过她的公司和杜家?”
傅闻朝平静地看着她:“薛微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无辜。你以为她真的想离开杜家?”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因为学姐得罪了楚元黎吗!”夏圆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我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学姐惺惺相惜吗?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己!你们都不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常常想,当年我应该在那场爆炸里死掉算了。”
“够了。”傅闻朝的声音沉下来,“圆圆,薛微和你不一样。她公司的艺人,这些年一直在帮杜家做钱色交易。至于杜家,这是商场上的事,他们可以在招标时摆我一道,我自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还回去。轻重缓急,内外亲疏,你应该分得清。”
他原本以为,圆圆知道了这些,就该明白薛微不值得深交。
可夏圆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失望了。
“哈哈哈!”夏圆冷笑了几声,“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和程女士一样,骨子里根本看不上我!所以当年你才没拦着我跟凯文结婚——我结婚了,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傅闻朝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夏圆。她的偏执近乎极端。
“圆圆,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元黎说我要和你订婚!”
夏圆眼中猩红一片,惨白的脸因激动而泛起病态的潮红。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近乎嘶喊地说:“是我当年救了你!你欠我的,永远还不清!现在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傅闻朝的心。
这些年,她总是不快乐,总是不安的让他不要忘记当年的事。他原以为,她想让他记住的是他们曾经互相依靠、一起走过黑暗。
原来不是。
原来在她心里,一直以来,都是他欠了她。
“圆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的风,灌进夏圆的耳朵里,让她发热的头脑瞬间凉了几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哥,我只是……”
“不要再去找元黎。也不要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还有,远离薛微。否则——”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想,我们之间确实该好好清算一下了。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