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朝看她一脸看毛茸茸小动物的目光,这是她今天笑得最真心的时候。
他不知自己看楚元黎的眼神充满宠溺和爱意。
身旁的邵程逾打趣:“闻朝哥,奈奈很可爱吧。”
傅闻朝回神,看向邵程逾,“灵奈的确开朗活泼,你们多久定下来?”
邵程逾本是想和这个平日不苟言笑的表哥开开玩笑,却被他一句话问得语塞。
他收起玩笑,低沉着眼:“我只当奈奈是妹妹。”
傅闻朝拍了拍他的胳膊,“程逾,灵奈是无辜的,当年的事情和灵奈无关,你这样偏执,不怕将来后悔?”
他也曾经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圆圆,但后来,他发现对圆圆的不是爱,是愧疚。
可惜,明白太晚,伤害了元黎。
“那么夏圆呢?闻朝哥,当年姨母要是不送夏圆出国,你们会不会在一起?难道你就不怨……”
傅闻朝摇摇头道,打断了邵程逾的话:“不会的,即使圆圆不出国,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相反,他想他会更快认清他的心。
父母送圆圆出国的行为,他从未埋怨过,母亲的忧心,他能理解,只是对圆圆有些抱歉。
所以这些年,担心圆圆过得不好,他才一直去法国看望她。
是他自己将这种愧疚当成了……爱。
这时,傅老先生走过来,和众人一一寒暄。
傅老先生虽是六十多岁,但精神奕奕,和程女士站在一起,一个穿着酒红色的丝绒旗袍,身材圆润匀称,一个一身西装,翩翩风度。
而傅闻朝身上,完美地继承了程女士和傅老先生的优点。
程女士向丈夫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楚元黎,楚小姐。”
傅老先生朝楚元黎点点头,他的眼神不怒自威,但在妻子身旁,他显得温和。
只是当他看向楚元黎的时候,还是让楚元黎觉得紧张。
傅闻朝站在她身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楚元黎不想让傅闻朝做出这样引人误会的动作,却看见程女士正扯着傅老先生的衣袖,偷笑。
傅闻朝的父亲满意地对妻子道:“不错。”
楚元黎不知道事情怎么成了这样。
仿佛她像是傅家和程家的一份子一样,他们自然地和她聊天,说话随和,脸上的笑容很是……满意。
满意,他们到底在满意什么?
一道纤细的身影默默地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切。
手中的酒杯被捏紧,浅淡的眸子颜色变得浓墨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傅家夫妇永远对她隔着一层,他们决定收养她,却又对她客气到疏离。
而楚元黎呢,她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演员,她凭什么获得傅家夫妇的喜爱,还有程家、姜家这些人,他们为什么总是看不上她。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人群中最为耀眼的那个男人,哥,难道你也不要我了吗?
淡绿色的影子划过大理石地板。
“哥。”
楚元黎知道傅家人,大概误会了自己和傅闻朝的关系,正想解释,听见了这一声“哥”。
抬眼,映入眼帘的那道浅绿的身影,像是被那条绿色的会发光的布料,勒住她的脖颈,让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包袋。
她眼神瞪着傅闻朝,眼中全是屈辱。
傅闻朝,我已经和你分手,你和夏圆为何还要这样羞辱我!
察觉她的异样,挨着她的姜灵奈问:“黎黎姐,你怎么了。”
楚元黎用尽全力,将心头的愤怒压了下去,“我没事。”
傅闻朝看到夏圆身上穿着的那件礼服,他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目光犀利地看着夏圆。
夏圆身上的礼服竟和他为元黎准备的那条一模一样。
察觉了傅闻朝陌生而冷酷的眼神,夏圆一点不后悔,直直看向傅闻朝。
傅闻朝,你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经历的那些事吗!
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我不能再失去我唯一所拥有的东西了!
傅闻朝正要开口,程女士将手中的香槟放下,她优雅地朝养女招招手。
夏圆抿着唇,脚步没动,程女士也没生气,不在意道:“长辈们都到了,圆圆来,和大家打招呼。”
对没见过夏圆的姜家夫妇介绍道:“这是我和闻朝爸爸收养的孩子,叫夏圆。”又对没见过夏圆的姜灵奈道:“奈奈,夏圆也比你大一点,你得叫表姐。”
夏圆垂下清冷的眸子,站在原地不动,她明白为什么程旻圣要让自己参加这场宴会了。
她想断了她的念想,她休想!
助理来提醒该程女士上台致辞了。
傅家夫妇携手上台。
夏圆叫住傅闻朝:“我有事要和你说。”
傅闻朝看了一眼她,本是喜欢这裙子鲜活灵动,想象着穿在元黎身上一定很漂亮,可如今,却觉得这绿实在刺目。
楚元黎拉着姜灵奈就要走开。却被傅闻朝叫住:“元黎,你站住。”
她当做没听见,傅闻朝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