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傅闻朝的保镖已经和杜建宏的保镖交上手。
楚元黎被傅闻朝护着肩膀,她隔着傅闻朝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大块头被傅闻朝那几个矫健的保镖压制。
秦淦不疾不徐地站在一旁,像古代在督战的监军。
几乎没有悬念的,四个大块头很快被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花瓶、灯具,“哎呀,我从意大利订的琉璃灯,天呐,我请景德镇大师专门一炉烧的花瓶。”
楚元黎看他捻着做作的兰花指,语气故作夸张,实在滑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哎呀,原来是傅总和杜总。”
“怎么二位今日这样有兴致,我们繁城酒店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二位这样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不好吧。”
“小丽,快,把今天的损失账单拿过来。”
嘴皮子很快,不过几步路,话又多又密,也不管有人回答还是没人回答。大概他也并不需要别人回答。
叫小丽的女服务员穿着高跟鞋,端庄地走过来,账单一式两份,一份由唐装老板亲自递给傅闻朝,“傅总,这是我们酒店今天的损失。”
傅闻朝接过,“杨总,我会让助理支付上面的损失,并额外支付一笔钱,当做今日客人受惊的补偿。”
被叫杨总的男人笑得像一朵花,“傅总爽快。”
另一张账单,由小丽交给杜建宏,今日被傅闻朝拦了好事,自己的保镖现在还被按在地上,他丢的面子岂止一点!
如今,这繁城酒店的老板杨辉装疯卖傻,还找他要赔偿,他一抬手打翻了小丽的托盘。
他哪里还不明白,傅闻朝和杨辉这是一唱一和,合起伙来打他的脸!
“好啊,傅闻朝、杨辉,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抬脚就要走。
傅闻朝道:“慢着。” 他牵着楚元黎的手,竟是一点都不舍得放开她,拦住杜建宏,“杜总,陆小姐喝醉了,还是由我派人送她回家,你说呢,杜总?”
说完,眼神示意蔡蓓,蔡蓓上前。
杜建宏阴森的目光看了一眼傅闻朝,知道自己这场奇耻大辱都是拜傅闻朝所赐,但他不会让傅闻朝好过太久的。
他狠狠一把推开无法站立的陆黛。
好在蔡蓓早有准备,稳稳接住了陆黛。
再次坐上傅闻朝的车,车厢里淡淡的皮革香气传来,不是那种粗糙的令人反胃的皮革味,像一件披在身上的薄薄披风,既不显得厚重,又不轻薄,令人安心。
楚元黎摇摇头,把涣散的精神找回来。
车厢过于沉默,但她却渐渐感到肌肤滚烫,是身旁人眼神太过滚烫,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远离那炙热的眼神。
傅闻朝步步紧逼地伸出手,将她捞了过来,轻叹一声,“元黎,不要赶我走。”
楚元黎眼睛瞪得像铜铃,不要赶他走?
她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都不敢相信,这卑微乞求,是从傅闻朝口中说出来的。
“傅闻朝,没有人赶走你,是你赶走了我。” 她侧过脸,只留下一段天鹅般的脖颈给傅闻朝,泪光在闪烁,她以为自己不在意了的,都怪车厢里令人放松的皮革香气。
傅闻朝要去握她的手,却看到了她长长睫毛下,晶莹的泪珠,在路灯闪过时,映出的泪光。
他又让她伤心了。
“元黎,对不起。”
她收回了向车窗外看的目光,直视傅闻朝,“傅闻朝,M 珠宝的代言我不会接受,贺瑞的事能解决,我很感激你,如果你需要任何酬谢,我都愿意承担,还有蔡蓓,明天起,让她回到她该在的地方去吧。”
楚元黎想,这样纠纠缠缠不知何时是个头,她不想分手了,还和前男友有任何牵扯,何况,这个男人心中有他的白月光。
有些事情好像随着时间变得浅淡了,她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对傅闻朝把她当夏圆的替身这件事有些释怀了,也许很快,她对他就一点恨也没有了,那时,她再开始一段恋爱未尝不可。
但她想,她还是会在心底给傅闻朝留那么一点小小的角落,但仅仅只是存放记忆。
傅闻朝忽然感到惊慌,他深刻地意识到,他正在失去她。
她拒绝他所有的帮助,她说要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原来不是她没了他不行,从一开始就是他没了她不行。
可他明白得太晚。
“你说什么感谢都愿意承担?”
楚元黎点头,但补充:“但和你在一起除外。”
昏暗中她听他低沉的声音说:“这个周末我有一场重要的聚会,需要一个女伴,你陪我去,算作酬劳。”
楚元黎犹豫。
“不是说什么酬谢都愿意接受吗,我的条件不算苛刻吧。”
“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