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趁着那两人睡着了,带着我偷偷从船舱下面的洞爬了出来,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我和他,他们追赶着我们,眼看马上就要追上我们了,而这个时候来救小哥哥的人也来了,那对夫妇一把向我和他扑来,抓住了我们,但此时,我们被团团围住了!”
“那两人带着我们回到了那条破烂的小船上,本以为是要开船逃跑,没想到,船上放了很多汽油,那个男人疯了!”
火光映照在她的眼中,滔天的大火,吞噬着一切,将她的脸颊照得透亮。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医院。
“从那以后,我就被傅家收养了。”
这些事,夏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即使对凯文她也没说过。
一来是傅家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他们的儿子在那次的绑架案中,日日从噩梦中惊醒,再无法拥有正常人的睡眠。
傅家这样的人家 ,为了防止被外面人觊觎,将这件事死死掩埋,外界人即使知道这件事的,不敢往外说。
二来,她有不能说的原因,这些年甚至连心理医生,她都无法坦言。
为什么要和薛微说呢,除了信任以外,是她太痛苦了,这些事情憋在心中,快要压得喘不过气!
有些事,只有她自己能知道,而那些事,她一定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
尤其傅闻朝近来对她的态度,让她无法再压制那些掩藏着的秘密。
这些事时时刻刻都撕扯着她,她应该和傅闻朝在一起,可是那些往事,又让她心底残留着对他知道真相的惧怕。
而对薛微说的这些,也只有她清楚,她没有说出她极力要掩藏的秘密。
薛微兴奋得想要马上回到杜家,让杜建宏知道,她得到了一个他强大的对手的秘密。
但她告诉自己,要稳住,这样一个秘密,她要在最合适的时候,发挥最大的价值,才不枉费这些年来,她一直陪着眼前这个蠢女人演戏。
“原来如此,难怪傅总对你这么好,原来你们两人是命定的羁绊。”薛微一副感慨的样子。
“圆圆,你和傅总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们才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你不要放弃。”
夏圆想到在那条破旧的船上度过的日子,要是世界上,永远只有他们两人该多好啊。
他们明明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他现在对她,冰冷得像是一个陌生人。
学姐为了帮她,找狗仔陈爆料楚元黎,她不过帮学姐说了几句话而已!
她忘不掉他眼里的冷漠,“圆圆,不要做多余的事,转告薛微,让她好自为之。”
多余的事?她感到巨大的荒谬,她和他一起经历绑架、爆炸,他们那多年的情谊,她出国、离婚再次回到他身边。
什么叫多余的事,什么又叫好自为之,她不能再等了。
这些都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楚元黎!
度山别墅,傅闻朝挂掉蔡蓓的电话。
嘴角微微向下,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眼神露出锋芒。
薛微是圆圆的好友,看在圆圆的份上,上一次,他轻拿轻放。
但她似乎并未收到他的警告。
而对到圆圆,他感到失望。
但无论是薛微还是圆圆,都是他为她带去的委屈和灾难,更是他将不知真相的她,拉入他的世界。
他对薛微对圆圆为难她生气,更对他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厌弃。
他给她带去了太多的麻烦。
眸色沉沉,他给周新元打了电话。
安排好一切后,书房再次陷入死亡一般的寂静。
这间书房,再也听不见的她时而高兴;时而调皮;时而无理取闹的声音。
那座沙发,原来她最喜欢侧躺这,看他在桌前工作,如今,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不会缠在他,和他在上面嬉闹。
太安静了,越是安静,越是无法控制的……想她,想见她。
像是为压制疯狂想念的欲望,他打开抽屉,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放纵自己沉溺在这种低级的欲望中。
如果这东西能让他不再想牵她的手,拥抱她,亲吻他,告诉她,别怕,有他在,那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香烟燃烬,蚀骨的欲望重又开始作祟。
不想她的时间,不过一根香烟的时间。
这低级的欲望,无法支配他。
夜色下,别墅院子里的车亮起灯,暗影驶出院子。
书房里,香烟燃烧后留下的浓郁气息还没散去,王姨收拾书房,看到四五根烟蒂,摇摇头,叹气,将烟灰缸里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