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入闹市深处,穿过一条僻静悠长的街巷,一堵沉稳内敛的院墙缓缓映入视野。深褐色的老砖墙将整栋别墅环绕,墙外两排绿植修剪得古朴雅致。
楚元黎下车,伫立在这座传闻已久的傅氏老宅前,恍如隔世。
“傅闻朝在哪里?” 她回头看向身后两名保镖。
保镖沉默不语,只上前推开门,抬手示意她入内。
楚元黎走进别墅,视线豁然开朗。空间开阔敞亮,地板是历经岁月的实木,踩上去发出低沉厚重的声响,如同低音大提琴般浑厚。家具线条轻盈简约,大厅显得通透雅致。
墙上恰到好处地挂着几幅简约的油画,角落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布置着古董摆件。
穿过一楼大厅,便来到别墅后院。花园正中是一座玻璃花房,保镖侧身道:“楚小姐,请。”
楚元黎心头微疑,迈步踏入。一进门,清新淡雅的花草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原本几分不耐抚平。
花房布置得清雅别致,阳光倾洒而入,温暖明亮。
地上花卉错落摆放,像一幅色彩柔和的油画;中央一张原木长桌,堆着各式花束与不知名的绿叶枝条,乱而有序。
长桌对面不是傅闻朝,只有一位年约四五十岁的优雅女士。
她长发盘于脑后,上身一件宽松白羊绒衫,下身一条垂至脚踝的包臀裙。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花枝,嘴角法令纹微微加深,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笃定与气场。
她像一支木质香调的香水,沉稳,安心。
更重要的是,她与傅闻朝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楚元黎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听见脚步声,程女士放下剪刀,抬眼望向她。
只见她起身,从长桌另一端缓步走来,目光自上而下,平静地打量了她一圈。
“你就是楚元黎吧?我是闻朝的母亲。”她说。
楚元黎轻轻点头,心里却在飞快打转——傅闻朝的母亲忽然找她,会是什么事?
她忍不住暗自脑补:不会是要拿出一张无限额支票,让她离开他儿子吧?
她自嘲地想到网络上的一个段子,说要是男友的母亲忽然男主五百万支票让你离开男友,你会离开吗?
下面人说,不需要五百万,五十万就行。
她想,要是真收到这样一张支票,她要填多少数字才好呢。
程女士语气温和:“别站着了,坐下聊吧。”
花房一角布置得格外温馨,一张圆桌旁放着两张棕色沙发,非常适合赏花小憩。
刚坐下,便有佣人送上两杯咖啡。
楚元黎低头一看,是她喝习惯的拿铁。
只听对面的女士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拿铁,加奶不加糖,按你的喜好准备的。”
看来,在她到来之前,傅闻朝的母亲早已将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楚元黎轻声道:“谢谢。” 手中拿着银色汤匙,轻轻搅拌着咖啡。
“阿朝除夕前就说,要带你回来见见我们。不巧,我回国途中出了点意外。”
楚元黎投去关切的目光,程女士淡淡一笑,“放心,已无大碍。只是我刚痊愈,圆圆又病了,回国的日子便一拖再拖。”
楚元黎静静的听傅闻朝的母亲说。
“我和他父亲,早就想见见你了。”
生活实在是一场巨大的黑色幽默。本该见面的时候错过,不该见面的时候,却偏偏见了。
程女士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来之前心里是有几分顾虑。可真正见到楚元黎,她便明白,儿子没有那么糊涂。
楚元黎和圆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明媚张扬,一个沉默阴郁。
纵然眉眼间有一两分相似,也绝不可能被人混淆。
程女士刚放下心,准备继续开口,徐管家忽然匆匆走进花房:“夫人,凯文先生来了。”
她眉峰微蹙,奇怪道:“他不是后天到吗?”
徐管家急得额角冒汗,目光下意识扫了楚元黎一眼。这细微的动作,楚元黎看在眼里。
“夫人,您最好过去看看。”
程女士察觉出不对劲,对楚元黎道:“元黎,失礼了。凯文是圆圆的前夫,你先稍坐,我去去就回。”
一出花房,程女士便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圆圆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少爷和凯文先生吵起来了。”
程女士赶到时,只看见神色萎靡的凯文,和守在夏圆门口寸步不让的傅闻朝。
“傅,我只想和圆圆说几句话。”
“她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