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能回来吗?”楚元黎在度山别墅和傅闻朝打电话。
怎么感觉这一次傅闻朝去很久了。
“嗯。”
楚元黎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他情绪不太好。
“那边事情很棘手吗?”
“还好。”傅闻朝回答。
“不确定多久能回来吗?”
“我会尽快。”
楚元黎语气掩饰失落道:“那好吧。”盘腿坐进沙发里,又问道:“对了,你在那边睡得怎么样,失眠有没有加重。”
她对他睡不好的事情十分挂心。
傅闻朝早已经习惯每天只睡三四个钟头,医生看过,说他的睡眠时长的确受一些影响,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就不必管,顺其自然反而更好。
傅闻朝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近来奔波,其实不觉得多疲惫,但在听见楚元黎源源不绝的叮嘱时,他嘴角忍不住有了微微的弧度,整个人身上凌人的气压,散去了几分。
楚元黎絮絮地说:“你要多多注意休息,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周助理他们嘛,你这个做老板的,要学会管理手下的员工,不要太累了。”
傅闻朝没说话,只听她继续说:“对了,我去一个老中医那里帮你问过了,你失眠的症状可以喝中药调理,他医术很好的,要不是有熟人介绍,不一定能约上呢,你快回来吧,不然给你开的中药都要失效了。”
楚元黎无意识的说完,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真有够啰嗦的。
感觉自己叮嘱傅闻朝的话,好像樊澍的妈妈。
不由轻笑一声。
傅闻朝道:“怎么了?”听着手机里不断传来如风撞风铃一样悦耳的声音,他好像能看见她倒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没什么。”她低声说:“早点回来,想你了。”
“好。”傅闻朝嘴角笑意加深。
挂掉电话,傅闻朝从傅氏老宅的书房走出,问徐管家“小姐今天情况怎么样?”
徐管家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画画,不过您放心,晚餐餐都认真吃了,就是吃得还是少,我会让人炖些补品给她补补。”
傅闻朝点头,上楼,来到夏圆的房间门口,敲门。
“进来。”
他走进夏圆的房间,房间和以前一样陈设简单,白色的床单和床笠将左边那空地隔绝,旁边摆放着五彩斑斓的画具和一些半成品的画作。
夏圆此刻就坐在空地,手中的笔在画板上涂涂抹抹。
傅闻朝走近,发现画板上画风凌乱,眉头皱了皱,她的画风和三年前她的画风区别很大。
夏圆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笔在画板上一笔又一笔。
傅闻朝这才注意到,夏圆的神色有些不对,她看似专注地投入创作,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神失焦,毫无章法,只是凭借惯性在画板上挥舞而已。
他半蹲下,“停下,圆圆。”
手腕传来男人干燥炙热的禁锢,夏圆看向蹲在他身旁的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手停止了动作。
“哥,哥,我,我好像没办法画画了。”夏圆眼神慌乱的看向傅闻朝说。
傅闻朝双手握住她还拿着画笔的手,捏住画笔的另一头,从夏圆手里抽出画笔,放在一旁的桶里。
半蹲的姿势让他能平视夏圆:“别慌,你只是暂时状态不好,你需要休息,如果没有灵感,那就停下来,出去看看,找国内的朋友聊聊天,做点其他的事情,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嗯?”
夏圆近乎透明的脸色,一双大眼这才恢复了一些神采,“真的吗?我真的只是暂时地没有灵感?”
傅闻朝不确定,可是,夏圆目前不能把自己置身于封闭的环境中,他担心,她会……复发。
“相信我,你先放松一些,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吗?”
夏圆双手垂下,“好……”
傅闻朝站起来,大手拍了拍她的头:“把牛奶喝掉,然后早点休息。”
后脑上,传来大掌的温度,夏圆感到安心。
她双手捧起玻璃杯里纯白的牛奶。
他关心的神色一览无余。
她痛苦的想到当年他挽留她时,眼中的复杂的情绪。
那时,她不敢看,她不配,更不应该!
她以为时间和距离,可以将他从她心中乃至生命中抹去的,她以为她是喜欢凯文的……
柔软的睫毛浅淡的阴影落在眼下,有些事情能改变,可有些事,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吧。
第二天,傅闻朝陪着夏圆吃了早餐,见她身形瘦弱,脸色依旧还是白得虚弱,脸上没有一点肉,唇色浅淡,小小的一只,缩在桌上。
傅闻朝忍不住道:“圆圆,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问:“今天还要在家吗?”
她偷偷的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傅闻朝,他和三年前一样,晨光鬼斧神工的打在他脸上,勾勒得他的线条明晰,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的……关爱。
她不敢再看,低头道:“我今天想约一位学姐见面聊聊。”
“是叫薛微的那位?”傅闻朝还记得之前夏圆特意打电话让他帮忙的事,为的就是这位学姐。
夏圆点点头。
“那很好。”傅闻朝放松了,她愿意慢慢的走出去,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吃完早餐,夏圆目送傅闻朝去上班后,转身回房间打通了薛微学姐的电话。
傅氏大楼,傅闻朝听见办公室外响起嘈杂。
“傅闻朝呢!我要见傅闻朝!出来!”
周新元很快进来傅闻朝的办公室汇报:“傅总,是大陈总,他等了您三天,今天竟然跟着保洁员混进来。”
周新元知道这是自己的严重失职,忙又说:“抱歉傅总,我马上让保安把人赶出去。”
“不必了,我去见他。”
大陈总被安置在一间会谈室内,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脸发红,头发挫败的耷拉着,大呼吸急促,胸脯起伏明显。
见傅闻朝终于出现,他激动的站起来,“闻朝,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大陈总,怎么这样说呢,我这个人最喜欢和气生财的。”傅闻朝语气平淡。
大陈总见傅闻朝看不出喜怒,心越发提起来,他太知道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藏着怎样的城府!
他不过是想让傅闻朝多让点利出来,谁知傅闻朝直接釜底抽薪和他那个好弟弟联合起来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