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黎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落山,房间暗了下来,门开着一条小小的缝,走廊上的灯光透过缝隙,漏出一条长长的光。
透过门缝传进的还有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不是中文,是法语。
是傅闻朝在讲电话,她侧耳倾听,赏心悦目的声音。
如果她是傅闻朝的合作伙伴,一定很愉快,他不仅能力强,长得帅,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就算是在谈工作,对耳朵和眼睛来说是一种享受。
很快外面讲电话的声音停止了,楚元黎以为傅闻朝要回来了,连忙放下撑着身子的手,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可等了一分钟,门没有被推开。
出去了吗?她下了床,穿起鞋,做贼似的走到门边,从门缝偷偷看去。
只看见不远处傅闻朝的背影,他的声音响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是说中文,声音不似刚才那么正式,语气更随意一些。
“嗯,我没事,过两天就会返回繁城。”
“她……也还好。”
那边又说了什么,傅闻朝只是一句再说吧,结束了电话。
这个“她”除了是自己,楚元黎想不到还有谁。
傅闻朝挂了电话,楚元黎一个转身,快速的跑回床上,拉上被子盖住自己。
傅闻朝走进来,看了眼床下飞出很远的拖鞋,打开了灯。
“醒了就起来吃晚饭。”
楚元黎坐了起来,看见傅闻朝穿着一件休闲的羊绒衫,显得身材好极了,气质儒雅温和,朝她走来。
她坐起来,露出一个笑,露出八颗牙齿。
其实她大概猜到了,刚才是傅闻朝的父母打来的电话。
她至今没有见过傅闻朝的家人,对见傅闻朝的家人,她除了见家长的紧张,心中其实隐隐感觉,他的父母大概并不会喜欢一个她这样的人。
傅家百年积蕴,累世财富,而她不过是这些人眼里最看不上的……戏子。
就连贺瑞那样的人,都可以像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轻易的对付她。
傅闻朝的父母呢,他们会怎么看待她?毕竟传闻中,那对夫妻是上过C家TV采访的人物。
而傅闻朝,除了他姓傅,他本人也那么那么好,叫她如何不担忧。
在没有遇见傅闻朝之前,她自信的觉得她不是个太差劲的人,可遇见了傅闻朝,才觉得患得患失。
所以,傅闻朝不提,她就也装作不知道,也一直没提起她家里的那些事。
傅闻朝当然不会因为她家里的事情就改变对她的好,可是她还是会担心,还是会怕自己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傅闻朝,如果……你想和我……分手,要提前和我说,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在幸福的时候,自信明媚如她,也总是难免患得患失起来。
不过,就算真的最后没办法和傅闻朝走到最后,她也还是会在心里保留傅闻朝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得到过傅闻朝的爱,怎么会轻易忘掉他呢。
傅闻朝走近,停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这是还没睡醒,说什么胡话呢?”
楚元黎盘腿坐在床边,她一把就抱住他劲瘦的腰,“我是说真的,即使我们……”不能结婚,我还是会很感激遇见你的,楚元黎想。
“即使什么?”
“即使分手,我也不会怪你。”楚元黎仰着头说,手环抱住他的腰,脸蹭到他腰,质感柔软的针织衫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调沉香。
抱着他的人,像一只刚睡醒的波斯猫,傲娇,小心思其实藏着依赖。
他弯腰,手指摩挲她的眼皮,圆圆的,眼角不是很锋利,她睫毛扑闪,让他想到某一年在苏富比展上看到的一对猫眼石,灯光下,猫眼石叮铃咚隆,光芒清脆动人。
楚元黎的眼前忽然一暗,她的眼睛被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遮挡。
因为看不见,其他的感官放大了。
一股温热的鼻息落在脸上,唇上迎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唇瓣很快被撬开,濡湿滑进口中。
他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脖颈,不让她有机会躲避。
“呜呜~”手捏紧了傅闻朝的外衫,手掌心被细细密密的羊绒挠得好痒。
他太用力,以至于她头往后,身子也有些坐不太住,傅闻朝放在她后脖颈的手,来到她后腰,将她整个人搂了起来,她瞬间改坐着变为跪。
玫瑰花瓣的香气被催发出来,连带着汁水微微溅起,满室盈香……
就着这口独特的玫瑰香气,傅闻朝越发的放肆,不知多久,才放开脸已经红得像盛开的玫瑰一样的楚元黎。
楚元黎无力的瘫坐在床上喘气,眼角还带着湿润,气喘匀了,指控道:“傅闻朝,你可恶!”
傅闻朝面不改色,盯着她嘴角的水渍,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给她搽干净。
楚元黎害羞,夺过抽纸,“我自己来。”
看她的嘴的确有些红,傅闻朝以为他太用力,“痛?”
其实一点都不痛,甚至……还挺喜欢的,傅闻朝有时候真让人把持不住。
不过……她也不敢在医院里惹他……于是背过身去,压下心中的绮念。
傅闻朝又盯着她喝完鸡汤,吃完一碗饭外加很多他认为很有营养的羊肉、蔬菜等等,才放过她。
她正捏着自己圆滚滚肚子,就听傅闻朝说:“我让你的助理来陪你?”
楚元黎知道这两天他够辛苦,从繁城翻山越岭赶来,守着她到现在,工作的事情也一直没停下来过。
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