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浩挤眉弄眼,捂着半边肩膀:“哎哟,哎哟……都不给人叫。我还不是和你学的,小妹你评评理。”
孟冬宜正在拿宋方池的东西,蹲在地上,还把自己的牦牛奶枣塞过去几袋。闻言抬头笑,也没听清在说什么。
她一贯都这样,反正笑是没有错的。
宋方池摸了摸她的脑袋,也跟着蹲下,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给我的?”
孟冬宜说:“我看这包装挺好的,适合送人。”
宋方池抓起虫草看了看,瞥见上面的小字,补肾壮.阳,看孟冬宜没什么异样的神情,他扬了扬眉梢。
“嗯哼,是精美。”
孟冬宜高兴了些许,又拿出青稞酒。
“我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买的是特色,您尝过吗?醉人吗?”
宋方池蹲着,一只胳膊伸直,搭在膝盖上,另只胳膊枕在下巴上,口罩后的嘴角勾起:“尝过,还好。”
他瞥了一眼,不是那种高度的青稞白酒。
其他人拿了东西先放回去。
感觉宋方池兴致不高,孟冬宜放下东西,小声催促他:“又不舒服了吗?去歇着好不好……”
末了她脑袋凑近几分:“齐浩哥说您经常不顾身体,您是铁打的吗?不能这么熬。”
孟冬宜的声音带着一本正经:“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先放一放?身体最重要好不好?”
她像是在哄人。宋方池看着孟冬宜轻轻蹙起的眉毛,皱起一个小痕。
“好。”
孟冬宜继续说:“还有体温,记得量,晚饭齐浩哥送不送?或者想吃什么,我给您买?”
宋方池笑了,眼中因为感冒,有一层淡淡的生理性眼泪。
他犹犹豫豫,又果断地抬了手,掌心虚拢在孟冬宜的下半张脸,只有两根冰凉手指和手掌的大鱼际,不小心碰到了孟冬宜的右脸。
孟冬宜噤声,疑心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朋友和家人时常不乐意她开口,她内心话很多,说出来容易没完。
却见宋方池用水润的眸子笑,倾身凑了过来,十分克制地隔着口罩,隔着手,还隔着一团空气。
他亲在自己手骨节凸起处。
“好了,乖。叔叔这就领命休息去。”宋方池站起身,拎走了他的东西,“谢谢礼物,小朋友,我很喜欢。”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个。
宋方池的身体素质强悍,到了晚上就退了烧,只是嗓子哑了,沙沙的。
他问孟冬宜怎么样,毕竟他没忍住干了坏事,心里过意不去。孟冬宜什么事也没有,她怀疑他是时常脱衣服脱手套给自己造成的感冒。
他自己来吃的晚饭,精神看起来尚可。戴平出了门,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吴依依他们开了饮料,还有RIO鸡尾酒,今天是二五年最后一天,总该有点庆祝,整个民宿热火朝天,每个人见面,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来一句“扎西德勒”。
宋方池这回倒是记得套外套了。
孟冬宜本坐在椅子上,看见他来了下意识就想过去拉他,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旁人可看的一清二楚。
吴依依侧头对楚怡说:“我看小冬宜也并非毫无感觉。”
楚怡咽下口中的咖啡:“就怕老宋外表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浩低着头嗦了口面,含糊不清,求婚失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后遗症:“吴美丽,嘀咕什么呢?”他笑得阳光,和之前一样点吴依依。
吴依依白了一眼,也笑:“烦死了,女生说话有你什么事。”
宋方池眼尖,孟冬宜手边放的是酒,他能一眼看出来。
粉红色上层,中间过度的白,再到下面淡青色的果汁,酸酸甜甜,气泡汩汩冒上来,又攀附在杯壁上不肯走。杯沿还有一圈盐粒和一片切好的柠檬。
吸管上有口红印,但饮料整体下降不大,孟冬宜应该只是嘬了一小口。
宋方池一落座就开始兴师问罪:“谁干的?”
楚怡懒洋洋抬了抬手指。
“啧,带坏小孩儿。”
说完,他就伸手将孟冬宜那杯饮料挪到自己手边。杯底驶过桌面,哐啷啷像火车。
孟冬宜也瞥见自己那口红印,这是楚怡给她涂的,说是年底最后一天,应该更加漂亮,好展现新的风貌给2026年。
她当时没吭声,只是笑,不好拂人面子,如果能早点来西藏多好,说不定她能展现一个更好的自己给她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体面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傻笑。
她伸手抓住杯子,慢吞吞想往回挪:“没关系的,我可以喝。”
高反对她已经是个屁了,不过是气泡饮料酒。而且如此梦幻的颜色,宋方池拿也不太配。
宋方池看了眼楚怡,疑心她就是想看自己主动去拿,她很清楚,他不会太支持灌醉孟冬宜的。不管这姑娘酒量如何。
“乖。”宋方池轻轻牵走孟冬宜的手,“不许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