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快滚。”宋方池扬声回答。
齐浩在门外好大一声:“诶嘿?今儿脾气还真不小嘞,起床气又上来了?”
孟冬宜用鞋尖碰了碰宋方池支着的那边腿的鞋尖,小声问:“您还有起床气?”
宋方池眯了一下眼睛,眼尾又压了起来,笑说:“我也是人。我还会发脾气,你说稀奇不稀奇?”
孟冬宜放在膝盖上的手撑到两边,压住了宋方池的手,右手还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宋方池见她毫无所觉,也就没出声,任由她压着。
“好稀奇。”孟冬宜拖长了语调。
谁也没提那个将吻未吻的事情。
别了东方小瑞士,他们前往神遗留在藏东高原的“蓝眼泪”,被誉为“藏东第一大湖”的然乌湖。
“真有神曾在这儿哭泣?”
3827路碑不远有停车区,下然乌半岛可以拍照。
宋方池护在孟冬宜身边。
“或许真的有呢?就像盘古开天辟地,倒下后每一寸骨骼,每一缕发丝,都成了我们如今。你要说以前灵气浓郁,真有飞天遁地,或者历史是一个圆轮,过去就是科技半损的未来。”
宋方池:“各有各的说法,都有趣得很,不是吗?你要说神路过,不忍这颗星球千疮百孔,所以泪滴落下,化作然乌湖,我觉得也合适。板块运动什么的,相比之下都有些乏味了。”
相比科学的解释,掺杂地质运动的解说,孟冬宜更乐意听宋方池说有关神啊仙啊的猜测,说不定就真有一段可歌可泣的传说,才造就了如今的美景。
而人类天资有限,无法企及另一层的高度,只能望而却步,放眼在可以被解释的范围里。
“还是蓝眼泪比较有意思。”
齐浩正满脸郁气,这段时间他被戴平弄得够呛,人被宋方池教训过了,不乐意坐他那车了,和他们几个窝一起。
吴依依和楚怡三天两头就看戴平不顺眼,其他时候还好,一上车就闹哄哄的,他的话都少了很多。
问题是老宋喊他走他也不走,图什么?在这儿受尽白眼,不像他作风啊。
戴平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嘿嘿笑了两声,见齐浩一无所知的模样,他更加自鸣得意。
“你不知道吧?早上那个小妮子从宋方池房间里出来的,他们做了什么,懂得都懂。”
齐浩眼神一凛,皱眉向戴平看去:“有你什么事?傻叉。”
戴平却没看他,目光盯着孟冬宜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你信不信,就她这身材,绝……”
后面传来砰的一声。
孟冬宜和宋方池回过头,就见齐浩已经骑在戴平身上揍他了。
楚怡和吴依依跑过去,吴依依还差点摔了一跤。
“怎么着?怎么着?”
然乌湖也是不少人的必经之路。
“打起来了!嘿哟!”
“哦!这一拳狠!这上头这人看着是个小摄影?这下头的人是不给钱吗?”
孟冬宜停下脚步,宋方池上前将齐浩拉起,还偷摸着踹了戴平一脚。
齐浩起身后第一时间去看了看胸前的相机,镜头未损,按键完好。
他咧嘴一笑,往地上啐了一口,对着周围看戏的人拱了拱手。
“怎么回事啊小帅哥?”
有大着胆子的直接朗声询问了。
齐浩一听叫他小帅哥,身上也不疼了,吴依依过来,满脸嫌弃的替他拍拍灰和黏上的雪。
齐浩嘿嘿一笑:“这人想对我小妹图谋不轨,做哥哥的看不下去。”
孟冬宜一愣,小妹?
宋方池也明白了。
齐浩没指着谁是他小妹,大家看着几个姑娘均容貌上佳,不好分辨,孟冬宜被混在中间,不像是当事人。
戴平没吭声,只是人愈发的古怪,支起上半身,默不作声拍拍手。
“都记住了。干得不错,你们一个也别想善了。”他吊儿郎当地哼哼。
宋方池沉声:“戴平,威胁谁呢?你当这里是你家?不是看在叔叔阿姨的份儿上,以你为你配和我们在一起待着?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孟冬宜知道又是因为她,内心有些惶惶不安。
楚怡过去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走。
“老宋给你介绍过了吗?然乌湖分为三大湖区,上中下……”楚怡见孟冬宜还想回头看,叹了口气,“怎么了?别看了,和你没关系,不怪你,乖,和姐姐打卡去。”
孟冬宜问:“齐浩哥和他动手了,怕是不能善了,戴平总是把话搭我身上,我其实无所谓的。”
楚怡搂着她的胳膊,和她一步步延着湖边走。
“不是无所谓的问题。小冬宜,我们女生不能退让,齐浩和宋方池他俩恰巧算是正常的男性,像戴平这种一半是卵一半是肉的污糟东西,我们不能算了。”
楚怡手轻轻抓起孟冬宜的手,捏捏她的指尖:“忍一时风平浪静?别开玩笑了,我退一步,你退一步,全世界的女性为了和平都退一步,但另一方不会退的。”
“他们会感觉自豪,感觉到不过如此,从而得寸进尺,借题发挥。”
“小冬宜别怕,你不用出面,宋方池和齐浩会先解决,我和你依依姐也会点拳脚,还轮不到你登场。”
孟冬宜有些哽咽:“姐姐……”
楚怡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都翘了起来:“诶,乖,姐姐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