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还想着在这一段剧情出现之前,在事态还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介入一下,擦一个剧情线的边呢。
…他的核心坏掉了吗,怎么心跳控制不住?
谢云为还在午睡的宴观潮做完全套的按摩,整理好寝室里的瓶瓶罐罐,再简单地做了些他早就熟练的卫生工作。
他拿出和宴观潮同款的光脑,就像平常购物一样侵入了联邦军校的防火墙,就像浏览商品一样锁定了褚和山的虚拟账号,就像随手按下确认键一样直接定位了褚和山现在的位置。
“人造人守则”疯狂在他的视网膜上弹出警告窗口,鲜红的感叹号跟乱码一样到处乱窜。谢云不急不缓一个一个右上角关闭。
临时起意的计划大多粗糙、经不起推敲,但谢云不一样。首先,他有一个可以参考的剧情线,其次,他有一个比他优秀太多的前辈能够求助。
“以防万一我会下死手,前辈,帮我植入一个可以查看主角攻数据的程序吧。”
大量的数据涌入,主角攻平时个体训练的视频、驾驶机甲的时候养成的小习惯,他惯用的招式、他经常联系的人、他喜欢浏览的界面…
反正他只是炮灰,再怎么样都打不过主角攻,第一次袭击注定败北。
谢云反手远程操控了褚和山周围所有的监控。
他是隐忍、笨拙,不懂人类情感的人造人,只是一把趁手的武器、一个主角受从小用习惯了的工具,是随时可能在必要的时候被主角受舍弃的存在。
他在主角受身上发现了自我伤害的痕迹,他注意到了主角受的异常,却不知道该怎么样让主角受停止这样的举止。
这是人设,谢云默念,这只是他需要扮演的人设。
违背底层代码里的铁律,窃取主角攻的行程,潜藏在主角攻的必经之路上,袭击并真心想要杀死一个人类——他造物主的同类。
用最卑劣的手段,想尽一切办法,百般算计着去偷袭,蒙蔽主角攻的视觉扰乱主角攻的感知,即使成功也无法真正杀死主角攻,反而被反击到近乎报废。
这当然只是他的人设。
——
除了机甲,褚和山从小最崇拜的就是绝对的力量,他的身体素质当然够他承受义体改造,他只是不愿意。
他的父母或多或少都是依靠后天改造才能获得那样耀眼的成就,但他不一样,他可以完全只靠自己、靠绝对纯粹的力量去获得他想得到的。
这是一个比较天真又比较落后的想法。
联邦军校要求比较严格,会强制给所有入学的新生体内植入管理芯片——便于管理学生的常规款芯片,能用来观察学生的基础身体状态,学生也能利用这款芯片记录自己、辅助训练等。
服从管理很麻烦,不服从管理更麻烦,褚和山不喜欢自己的身体长时间被奇怪的感觉干扰,所以只要一离开学校,他就会自己把芯片挖出来,等到要回来的时候再重新装进去。
今天下午没课,褚和山临时决定回家把收藏室再改进得完美一点。路上一边驾驶飞行器,一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幻想着将谢云接到家里后的场景。
太沉迷幻想了,最后褚和山很是理所当然地忘记把芯片挖出来了。
感知被屏蔽、视野全黑的第二秒,褚和山就直接启动的飞行器的紧急制动系统。他不算着急,反正他明后两天的课程已经提前刷过了,手动装修的时间绰绰有余。
再者,屏蔽感知再去训练的事他早就做过了,他当然有足够的自信把这个袭击者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太久没见到谢云了,和宴观潮切磋的起来真的是越打越生气。每次遇上,宴观潮都是一副无事发生的神情。
明明已经没有资格了,却还是死不悔改地霸占着本该由他继承的宝物。还仗着宝物好看、礼貌、聪明、偏爱,所以一个劲地欺负宝物。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啧”了一声,歪头躲过了一次无声的拳击。
“真是挑了一个好时候啊,你。”褚和山敢肯定,他扭手的这一下足够把袭击者的手腕弄断。那双黑沉的瞳孔没有着陆点,却野兽一样遵循着本能,直直对上谢云的脸。
右手断裂,关节处呈现出极其畸形的扭曲状态,谢云眼睛都不眨就换了另一只手,这次依旧明确、径直扼住了褚和山的脖子。
十成十的力气,足够手撕飞行器的表壳,却只是在褚和山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
褚和山发出一声嗤笑,他一根一根掰开了谢云的手指。断面处的细微电流流淌到他的指尖,感知屏蔽的时限要彻底过去了。
谢云直接舍弃掉手腕往下的部分,他整个人缠上去、用前臂紧紧压住褚和山两侧的颈动脉。一阵微乎其微的反抗出现了,但褚和山并没有在扯开颈部手臂的第一时间去攻击谢云。
在几近窒息的情况下,他徒手挖出了自己颈部的控制芯片。
感知恢复的那一个瞬间,他发誓自己看见了一面沸腾的金蓝色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