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不是来当沙包的吗？

剧情线哪里都没写是这样的发泄啊？

“…看、着我呃…”发出的邀请实验被委婉拒绝后，宴观潮也不恼，他平静地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实验工具。

顺利剂都不需要，估计在正式邀请谢云实验前他自己就已经练习了一段时间。

阈值估计都被调高了，宴观潮所有的动作都大开大合，一点不怕会弄坏工具和接口。那双太久没有干涸的金蓝上下翻涌着氤氲的雾。

眼皮抽动，在某一个痉挛的瞬间又死死往下，硬生生将谢云的神情映入视网膜。

他喊谢云，他重复泣说看着我，实验的动作不停。

“…”谢云两手稳住宴观潮的腰，眼前的一切太过震撼，除了听话地看着，他什么都做不到。

很快脏污溅了两人一身，宴观潮平复了一下继续实验的心情。手指泛皱，接点也亮着润色的光，见谢云还是没有他想要看见的反应，宴观潮咬咬牙，拿出了谢云同款的第三电子系统。

“谢、云。”像是生怕谢云听不见、看不到、感受不到位，宴观潮每实验一次就会喊一次谢云的名字，每成功一次就会夸谢云一次。

例如配合得很好，嵌合的节奏很对，调整的角度、力度、深度等等，全部都夸了一遍。

晦涩难懂的逐渐变得得心应手，不得要领的逐渐变得轻车熟路。

谢云，谢云的意志力已经阵亡了。

“我没力气了。”宴观潮趴在谢云身上，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翘课，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死活不肯松开相扣的十指。

“谢云，这个不是你，所以不算数。”

宴观潮知道谢云已经有实验的倾向了，他用着闷闷的鼻音，像某次找不到机甲模型、像夜里害怕到睡不着那时候一样，“只是像以前一样帮我，可以吗。”

身高抽条，肌肉线条被拉长，鲜活的少年气随着滚烫的热气迎面而来落了满怀。干净、明亮，目的明确的依赖、目的明确的选择，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埋头窝在谢云的颈窝，安静地数着谢云的心跳。

一声，两声，三声。

“谢云知道了。”他用一手抱住了宴观潮，另一只手则空出来捡起滑到一边的实验道具。

不知在想些什么，宴观潮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他两手两脚都死死扒拉住谢云有力的脖颈和腰。

“一周前开始，您的心率和血压有了显著上升，瞳孔轻微放大的持续时间异常，走神次数超过平均值。”

“能告诉谢云，发生了什么吗？”

当宴观潮面无表情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冷冽和疏离感。那双金蓝色渐变的瞳孔很少真正落在谁、抑或者什么东西上。

他总是不自觉地模仿着，总是不自觉地向谢云看齐。

长年累月的习惯塑造了一个畸形的世界观。

尽管被谢云精养细养长大成人，尽管已经剔除了大部分的劣等基因，宴观潮还是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去思考。

世界上的人被他分成并不平等的两类，谢云在意的和谢云不在意的。

因为自己永远属于前者，所以宴观潮能够忍受一些无伤大雅的意外。比如他劣等基因来源的父亲，比如他劣等基因来源的母亲。

直到他看见谢云无意识地点开了“机甲单兵系”的期末测评总榜。

只有一瞬间，却是那样真实又准确的一瞬间，谢云看完了第一名的名字，又横向移动视线，看完了那个人所有的成绩。

在这之后，才是“指挥系”的期末测评总榜。

明明没什么奇怪的，可能只是因为他小时候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让谢云稍微对和他同龄的机甲单兵系的第一有了点兴趣。

谢云是因为他才点开这个界面，谢云是因为他才停留了那几秒，谢云是因为他才…

为什么要看别人。

为什么把我放在之后。

为什么只要我不提、你就永远不主动和我说话。

谢云，你会爱上自己的一切、全部吗。

我会。

水雾蒙上视网膜，放空的思绪断断续续又漫无目的。不受控的极致再次抵达，上翻的瞳孔近乎涣散成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