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衍蜷缩了一下手指,他凑近了过来,呼吸若有若无落在祁云的耳垂。
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祁云的嘴唇。
想亲。
“…囡囡,你在想什么?”
祁云眼皮都没掀,一目十行地复盘着聊天记录,“在想我还有哪里没做好啊。”
一阵熟悉的寂静。
祁云猛地回神,这句话可绝对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反应过来连忙找补,“呃,我的意思是,公司,对,公司。”
“我马上就十九了,还是应该尽快做出点成绩。预算是吧,我会努力看的,争取早点学会去帮哥的忙。”
祁云左一句右一句,祁青衍的表情越来越怪。
他都解释了,他哥怎么还这样啊。
…反正,跟亲亲一样,这种事他哥才不会往外说。祁云眨眨眼,毫不犹豫地换了话题。
——
一个祁云绝对不可能与之在一起的存在,一个祁云已经难以自控地爱上的存在,一个与宋鹤眠年龄、身高都十分相仿的存在。
祁青衍的名字突兀地出现在脑海。
宋鹤眠就没有从祁云口中听到过祁青衍的坏话。
仿佛一切迷雾都被拨开,他清晰地看见了中心的真相。
入职祁氏集团实习前,他就专门打听过两人的关系。
小狐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替代品和独一无二珍品的差距,他真心地去称呼祁青衍做哥哥,也是真心地钦佩这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相处的时间越多,情感就越容易发生质变。或许,在祁云不知道的时候,他对祁青衍的钦佩已然转变为了爱慕。
隐晦的,本能的,难以自抑的。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那么讨厌写字、那么讨厌学习的人,要留着有祁青衍名字的钢笔?
为什么要时不时地往祁氏集团的总公司跑?为什么明明看不见起色还要执着地投资、企图向他人证明自己?
这样一来,当初祁云对自己的“一见钟情”就能解释通了。那些说得天花乱坠、仿若杀猪盘的话也能对上了。
永远下意识避开亲密接触的反应也是。
因为即使他宋鹤眠再相像、再合适,他也无法真正成为祁青衍。
宋鹤眠清楚,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因为他不是祁青衍,所以祁云会在喜欢他的同时、避免过度尊敬他。
因为他不是祁青衍,所以祁云能毫无芥蒂地说出喜欢、说出结婚。
因为他不是祁青衍,所以他才能属于祁云。
真好啊。
宋鹤眠摩挲着手上已经打好的素戒,他将其中一个戴在无名指,另外一个用红线穿好、贴身佩戴在胸口。
最近宝宝对他好像有点冷淡了,明天直接去顶层看他、给宝宝一个惊喜好了。
周五下班,宋鹤眠刷了祁云给他的卡直通顶层。他跟祁云的恋情人尽皆知,更别说在前台办公的张特助了。
那份包养合同甚至就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张特助只是抬头看了他一样,朝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很快就重新埋头、继续投身工作了。
办公室的门是开的,宋鹤眠听到几段细碎的对话。他礼貌地站定,用指节轻轻叩了几声,“宝宝,是我,能让我进来吗?”
门后没有声音了,宋鹤眠几乎以为先前听到的细碎声响是幻觉。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祁云先前跟他说过很多次,只要是他的话,这个办公室随便他什么时候找来都可以。
宋鹤眠耐心地又重新敲了敲,才推门而入。
“甜心,你来得正好。”祁云混不吝地笑着,他坐在老板椅上和身旁的祁青衍十指指腹相贴。
两人大大方方地举着手。
“我们在玩比大小的游戏,甜心也一起来吧?”
祁云真的没招了,祁云就差在宋鹤眠面前和他哥十指相扣来吸引宋鹤眠的注意力了。
快看!他那么优秀的哥!你看他的手好不好看?他的手臂线条利不利落?他的眼睛是不是很蛊惑人心?
你看他这么气宇轩昂文质彬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快说你要移情别恋啊!
宋鹤眠温温柔柔地笑着,他点头说好,一点没有芥蒂自己的男朋友正跟别人“手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