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我…”
“哥我们待会手机上聊好吗?”
冰冷的大门在眼前猛地关上,祁青衍习以为常地站在原地,他端着手里的盘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半晌,他叹出一口气,单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祁云发了一条短信。
【哥:再喜欢也不能忘记戴丨套。】
——
进门是一个小玄关,右手是檀木镂空屏风,左手是进衣帽间和收藏室的门。
小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铺着波斯地毯,中央靠墙是实木金边的雕花柜,上摆摇表器和香薰,下层收纳整理好的衣物。
宋鹤眠一进来就被祁云抵在门上,颈侧的呼吸毫无章法,他差点站不稳。
“就这么想来见我吗?好开心。”祁云深恶痛绝地反思自我,他在三秒内理清现状,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骚扰”没有到位,导致自己这个炮灰攻没有与主角攻形成强烈对比。
祁云于是恍然大悟,祁云开始力挽狂澜。
“我可以亲亲你吗?”
听上去虽然礼貌,动作却完全没有给人思考的余地。几乎是祁云话音一落,他的唇就印在宋鹤眠的颈侧。
宋鹤眠猝不及防呜咽一声,反应过来,他很快抬起手。
没错!就是这样!狠狠推开我!别让我肮脏的吻痕落在你坚贞圣洁的身体上!
宋鹤眠抬手,宋鹤眠没有反抗,宋鹤眠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祁云:?
难道是他还不够过分吗?主角受前期这么能忍的吗?如果是他被这样对待、现在少说都已经三四个巴掌扇下来了。
祁云垂下鸦羽一样的眼睫,轻飘飘的瘙痒在宋鹤眠颈侧燎原。他难耐地上下滚动起喉结,兀自承受着愈发越界的亲昵。
那双潋滟的浅棕色瞳孔很快就泛起水光,他整个人被往上带了一下,再也捂不住的闷哼从鼻腔发出。
“囡、囡囡,我…”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祁云的动作突兀地停下,亲吻没有了、更进一步的挑拨也没有了。
宋鹤眠还没有从这样大的落差感中回过神,他就听见祁云轻轻笑了一声,“甜心,谁教你这么喊我的?好的不学,学坏的。”
祁云动作温柔地抓着宋鹤眠刚刚自己捂住自己嘴的手,往他的脸颊上贴。软软的脸颊肉陷进宋鹤眠温热的掌心,他动了动脑袋,非常可爱地蹭了一下。
“喊我老公…或者亲爱的,二选一。”
太恶俗了,简直太恶俗了!
祁云被自己恶心得一哆嗦,连忙在后面补了第二个选项。
掌心的柔软是那样真实,好似刚刚的静止只是宋鹤眠的错觉。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祁云的下眼睑,情绪莫名低落了一些,“…嗯,亲爱的。”
祁云把自己手上的快乐水一口喝掉。
全家现在只有他哥坚持喊他的小名,对上那样一张直接在他审美点上蹦迪的脸,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像阻止亲生父母一样去阻止。
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他哥一眼。
况且,主角受这语气几乎跟他哥如出一辙…感觉太奇怪了,不行不行,还是被主角受叫亲爱的舒服一点。
“宝宝,甜心,你想不想回去把大学读完?”
就这么和主角受干杵着也太诡异了。祁云脑内灵光一闪,他想起剧情线里,炮灰攻用的哄人妙招。
因为家庭的拖累,主角受分明考上了重点市的重点大学,却只能长时间办理休学、一天打四份工养家。
主角受其实是一个非常向往校园生活、学习生活的人。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就连加班到凌晨、也会默默拿出已经翻烂了的专业书看上许久。
虽然这招是剧情线的后面,炮灰攻软禁主角受后、为了哄主角受而提出的条件,但提前拿出来用一下,应该不碍事?
反正剧情里的炮灰攻也会随时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事,让主角受又上不了学。
可循环利用,完美!
“想的,可…”
“没那么多可是,交给我吧。”祁云把空掉的玻璃杯放在柜子上,紧挨着摇表器。
他从抽屉里面取出手帕,先给宋鹤眠擦干净手上的水珠、然后才是自己。
“辞掉兼职的违约费我已经付过了,甜心只要快快乐乐地去上学就可以。相应的,我的电话不要漏接,约会请求也不要无视,好吗?”
祁云注意到还在运转的摇表器,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先前被打断的事。
“对了,还有这块手表,甜心如果实在喜欢,我就送…”
反正马上就要分手,分完手他就杀青,拢共看不了多久,提前断舍离也不是不可以。
做慈善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杀猪盘级别的了。
宋鹤眠接过祁云摘下来的手表,没有余温。
只有一片冰凉,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不明白,您到底想要什么。”
他攥了下手表,打住了祁云要把手表送给他的话。那双时刻飘忽、仿佛从没有一刻是真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令人为之兴奋的“意外”。
祁云的动机是什么另说,总之他只会得到好处。他大可以就这样任凭祁云糊弄过去,但他没有。
他将手表重新戴在了祁云的手腕上,一如既往的、滚烫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压在祁云的脉搏上,吓得祁云没敢继续说话。
“亲爱的,你真的喜欢我吗?”
剧本上没有这段啊,刚认识不到一天就要跳过骚、直接聊心吗?太快了啊!